而此时,身在副座上的古辰,自然也已经感应到了古萧然的目光。 与古萧然的目光也瞬间就对视在了一起。 这一刻,两人之间眸光的碰撞,仿佛已经爆闪出火花。 只是,古辰脸上只是淡淡的微笑,而古萧然的脸上,却尽是愤怒以及无声的咆哮。 “好了,都安静一下。” 也就在这时,古族老爷子缓缓开口说了一句。 整个大殿之内,登时便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,所有人的目光,都在这一刻,落在了老爷子的身上。 老爷子并未直接说什么,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古萧然:“然儿,你过来!”biqubao.com “是,爷爷!” 古萧然哪怕心中再恨,这一刻也不敢表现出来,恭敬一礼之后,便走向了老爷子。 “搬张椅子过来。” 老爷子对着身侧一名候着的中年摆了摆手,对方立刻搬来一张椅子,放在了老爷子的另一侧。 “然儿,坐!”老爷子对着古萧然点了点头。 古萧然微微一愣。 不过随即却是直接摇头道:“爷爷,然儿没有资格坐在那里,还是算了吧。” 他直接拒绝了老爷子。 话语之中,不难听出,那份不悦的存在。 显然,对于这临时加的椅子,他并不屑去坐。 “把椅子给然儿送过去!” 老爷子并未勉强,而是让中年直接把椅子送到了古萧然的面前。 而后,老爷子才缓缓说道:“我知道,然儿心中,对我很是不满,也知道,你们之中同样有不少人都对我不满!” “甚至我都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 说着,老爷子便直接指了指坐在身旁的古辰:“你们不就是觉得,他一个刚刚才回到古族的人,不知实力如何,不知心性如何,更不知品行、德行、能力、天赋等等!” “这样的一个人,也根本不知道到底够不够资格,坐在这里,我说的对吗?” 老爷子一句话,便让众人皆沉默了下来。 显然,很多人都是同样认为的。 “对,我就是这么想的!” 也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直接站起身来,道:“这个位置,只有我族少主,才有资格这么做,然少爷掌控古族数年,实力、秉性、能力,我等都有目共睹,这个位置,早就该由然少爷来做,他一个哪里来的都不知道的黄毛小子,凭什么!” 说话的人,同样是一名老者,而且还是古族的四长老。 在古族之中,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 “对,我们若是连然少爷都不信,凭什么信他!” 又一名长老站了出来,是古族的六长老。 两人的开口,也立刻引来了更多的人想要说话。 却也就在这时,一道低喝声响了起来:“等会!等会!你们两位长老,这么说话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黄毛小子?什么叫不知根底?来仔细给本族长讲一讲,我倒要好好听一听!” 开口的不是别人,正是牧天华。 “对,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要好好听一听,看看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分析出来的!” 牧族三长老等人,也同样站了出来。 古辰是谁? 牧族的女婿,还是族长牧天华的女婿! 他们这么说话,打的根本就不是古辰的脸,而是整个牧族的脸。 他们怎么可能会毫无反应。 果然,牧天华等人话语一出,古族四长老和六长老等人,都立刻沉默了下去。 不能说了,也根本不敢说。 再多说,那分明就是在指责牧族族长以及牧族众人,没有眼光,不辨是非,不会识人了。 到时候的矛盾,可就直接从古辰身上,转移到了牧族的身上。 要是引起两大家族之间的矛盾,可是没人愿意看到的。 哪怕是古族四长老和六长老,也不会这么做。 他们可不会为了去针对一个古辰,而损害古族的利益。 去指责古辰没资格,也都是为了整个古族的利益。 这一点,众人的目标都是一致的。 “好了好了。” 古族老爷子也自此时,对着众人压了压手,示意众人不要再多言。 而后,老爷子缓缓站起身来,看着众人说道:“古族和牧族,之所以能够这么多年来,一直能够处于元洲顶尖家族,在元洲掌控一定的话语权,想必不用我说,大家都明白!” “这是我们两大家族,共同努力的结果,我们的所作所为,也都是为了我们两大家族的万世传承!” “现在,家族内部,出现了矛盾,那么大家要做的,就是解决矛盾,而不是互相指责!” 说话间,老爷子的脸上,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,就连声音,也放大了许多:“可是,就在我闭关这些时日,却出现了本不该出现的问题!” “家族出了矛盾,去解决的不是矛盾,而是产生矛盾的人,谁能告诉告诉老朽,这是谁教你们的处理方法,又是谁告诉你们去这么做的!” 说完,老爷子更是猛的一拍桌案,那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息,瞬间荡漾而出,让在场的人群,都不禁心神随之一颤。 一时间,就连古萧然和古今涛看向老爷子的目光,都带上了许多躲闪之意。 甚至完全不敢与老爷子对视。 他们都明白,老爷子指的就是他们父子。 古辰无疑就是矛盾的主体,而他们解决矛盾的方法,便是去杀古辰。 只是他们本以为事情做的隐秘,没想到老爷子竟然都知道。 这也让两人,不由得狠狠的剐了一眼五长老古千山以及古林、古柏几人一眼。 “哼,你们不必去看他们,有些事,我本只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但你们做的太过火了,过火到让我觉得,若是家族交给你们,是整个家族的灾难,更在你们的身上,看不到任何让家族强盛起来的可能!” 这一刻,老爷子似乎已经想通了一切,那股多少年都没有再发出来的火气,也在这一刻,渐渐燃起。 而后,猛的抬手指向了古辰,看着大殿内的一众古族高层,喝道:“你们告诉我,他是谁?他叫什么名!他是谁的儿子!” 没人说话。 整个大殿,一片沉寂。 片刻之后,老爷子再度开口:“现在,我来告诉你们,他是我古族的直系长孙,叫古辰,是古今笙和牧世颜的儿子!” “当年,古今笙没有做到的事,他要做到,古今笙没有做完的事,他也要做完,古今笙没有办成的事,他更要去办成!” “这是他的使命,也是他的责任,为人子,承父业,古族本就是古今笙的,现在古今笙无法去完成,那么就必须也只能由他来完成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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