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弟,你的见识还是短,这一点你要跟老哥我学学了!” 陈天夺站起身来,抬着手,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。 “老哥我,靠的可不都是什么天道气运,这东西有时候靠不住,真正靠得住的,还是自己!” 陈天夺一个拿手指,拍了拍桌面:“就比如眼前这事,你看的明显就很肤浅,任何事情,都需要追本溯源,观一隅而知全局!” 随后,手指上蘸了一滴酒,在桌上画了一个圆圈,又在圆圈中,点上了十几个点。 抬手指了指桌上的图案,道:“如果这个大的圆圈,就是灵凰圣地的话,那么这些小点,就是元洲的各大势力!” 说着,便又开始在大圆圈中,画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圆圈。 “元洲就这么大,灵凰圣地的势力,几乎已经达到了极限,无法再继续强大下去了,但元洲的其他势力可以啊!” “这些势力,成长一分,那么就会侵吞一分灵凰圣地的利益!” “这里,有一个平衡点,是灵凰圣地认为的平衡点,平衡点不能打破,一旦打破,那么灵凰圣地就会认为,自己的利益受到了威胁!” “所以,灵凰圣地就要想办法,将这个有可能对他利益造成威胁的势力,要么清除掉,要么打压下去!” “只有这样,才能保证灵凰圣地的利益以及在整个元洲的地位!” 陈天夺说完,抬头看向古辰:“我这么说,古老弟你能听明白吗?” “原来如此,明白了!” 古辰这一刻,也终于明白了。 原来,是他想错了方向。 灵凰圣地的利益,已经不再是扩张,也不是追求更多的利益,而只是保持现有的利益,也可以说是元洲现有的格局,仅此而已! 只要现有的格局不被打破,灵凰圣地,就永远都是元洲的圣地! 可若是有哪一方势力成长的速度太快,甚至可能会对灵凰圣地造成威胁的时候,那就已经算是彻底触碰到了灵凰圣地的地位了! 灵凰圣地,作为世所瞩目,且曾放言,绝不参与各大势力之间争端,只会调节的存在,自然不可能亲自出手,去拔掉这个危及自身存在的势力。 而这个时候,也就需要有人出面来解决了。 而且,还必须有足够强大的势力才行。 毫无疑问,这个势力,就是祭魂殿了。 这也让古辰瞬间就想到了当年的古族和牧族! 根据古辰所知道的消息来看,当年的古族和牧族之强横,绝对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。 尤其是在他的父母,古今笙和牧世颜横空出世之后,更是将两大家族,带到了一个从来没有达到过的高度。 若只是其中一家,或许还没有什么,但两家却是世代联姻,亲如一家! 这种情况下,不用想,肯定已经达到了让灵凰圣地寝食难安的地步! 灵凰圣地和祭魂殿之间,还有那种合作的关系。 这就让古辰不得不怀疑,当年祭魂殿与古族和牧族开战,是真的为了无尽吞噬星陨石,还是在为灵凰圣地出手! 也或者,两种都有? “若是按照陈兄所言的话……”眉头紧锁之间,目光看向陈天夺。 随即沉声说道:“当年,祭魂殿与古族和牧族开战,便是在为灵凰圣地,清理威胁了是吗?” “有这么一个理由,但并不是主要的!” 陈天夺轻轻的摇了摇头,而后说道:“灵凰圣地虽然与祭魂殿有合作关系,但毕竟,当年古族和牧族的实力,都太强大了,还不足以让祭魂殿冒险!” “之所以最后选择冒险一战,多数原因也只是为了无尽吞噬星陨石!” 说话间,指了指古辰的丹田位置:“就是现在你身上的那块!” 不过,古辰并未接他最后这句话。 而是继续前面的话题,问道:“我之前就听人说,当年古族和牧族之所以在大战之中落败,是因为他们的守护大阵,被人动了手脚,想来,便是灵凰圣地的人搞出来的吧?” “嗯?” 听古辰这么说,陈天夺眼眸蓦然一缩,直直的看向古辰。 看的古辰内心都不由得一突,该不会是这家伙发现了自己一直在套他的话吧? 下一刻,陈天夺就问了出来:“古老弟,老实说,你是不是再套我的话!” 陈天夺指着古辰道:“这件事,可是古族和牧族之中的秘密了,除了两大家族的人,可是没人知道的,你竟然都知道,这让我不得不怀疑,你是不是两大家族派来的人!” 果然被陈天夺发现了什么。 但古辰也没有想到,这件事外人并不知道。 随即,想到了什么。 也不说话,便直接拿起酒壶,“咕噜~咕噜”的给自己连灌了几大口。 一直将整个酒壶里的酒喝完。 这才说道:“不瞒老哥你,我现在是牧族的准女婿,也算是半个牧族的人了!” 这件事,现在可以说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。 本来就没有必要隐瞒什么,直接说出来,反倒是更显得真诚。 事实也正如古辰所想,听到古辰这么说,陈天夺立刻就大笑了起来: “哈哈哈,老弟你总算是说出来了,算是老哥我没看错你!” 牧族准女婿的身份,他又这么可能不知道! 就是想看看,古辰在他面前,会不会讲实话而已。 现在说了,也让他微微放下心来。 至少,自己真诚相待,换来的是对方也并未有隐瞒,倒也算是可交之人! “看你这么诚实的份上,我便告诉你也无妨,的确是灵凰圣地的人搞的!” “当初,祭魂殿之所以直接与古族和牧族开战,就是因为得到了灵凰圣地的这个消息,最终一举战败两大家族!” 陈天夺微微摇了摇头:“只是没有想到,那对夫妻,那么猛,直接自爆差点毁了整个祭魂殿根基!” “真的是灵凰圣地!” 古辰闻言,不由得暗中咬了咬牙。 看来,一切都如同老瞎子猜测的那样了! “古老弟,倒是有一点,老哥我一直很好奇!”陈天夺突然开口说道。 “老哥有话尽可直言,老弟我知无不言!”古辰也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。 陈天夺看着古辰的丹田位置,道:“你的这枚无尽吞噬星陨石,到底是哪来的?你也姓古,不会是元洲古族的人吧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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