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的确有点兴趣,也有去的想法,但不是现在!” 古辰轻轻的摇了摇头,说道:“等我从荒古学院离开的话,如果有机会,或许可以去试试!” 可以去,但绝不是去逃避的,而是去修炼的! 但如今,荒古学院中,还有很多对手,这在他的眼中,并不全然是对手,更多的是灵元,是修为! 自然不可能轻易放弃。 “既然云汐姑娘已经跟你说过了,应该也对你讲述过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吧?你就不怕,古萧然派几名强者来暗杀你?” 古灼微微蹙着眉:“若是他派来的强者,可就不再是玄境和普通的圣境了,就算你那柄剑中,还有恐怖的力量在,怕是也很难保住你!” 他的确很担心。 古辰,可以说是现在,整个古族古今笙一脉的唯一希望了。 一旦古族老爷子仙逝,有古辰在,将来或许还有一分挽救古今笙的机会,可一旦古辰出了事,古今笙的残魂,也必定会就此烟消云散。 古今涛和其子古萧然一脉,是绝不会像老爷子一样,倾尽无尽资源,保住古今笙的残魂的。 到时候,整个古族,古今笙这位古族自古以来,最璀璨的绝世天骄一脉,就将彻底消失。 他绝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,老爷子也同样不希望! 奈何,他见不到老爷子! “古灼长老不必为我担心,我自有保命之法。”古辰笑了笑。 他自然能够看出,古灼长老是真心为自己担忧。 只是有些事情,不能说出来而已。 古灼沉默。 看着古辰脸上的笑容,他眉头紧促了好一会,最终缓缓舒展开来:“既然你心里有数,老夫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。” 古灼神情肃穆的看着古辰,沉声说道:“但你要记住,你的命,对很多人来说,都很重要,你亲生父母的残魂,都在等着你将来去恢复,你是他们最后的希望,也是唯一的希望!” “恢复?还有……恢复的可能吗?” 古辰的脸颊,突然微微一僵,整个心脏也随之狠狠的抽动了一下。 如同被针扎过一样,那种刺痛感,来的很是突兀,也很莫名。 而且完全挥之不去,无法避免,就好似与血肉相连,与灵魂相融一般。 让古辰整个人,都不由得呆在了原地,怔怔的呆立着。 “在这个世界上,无论是人还是妖兽,永远都有一种东西相连,那就是血脉!” “有一种情,是由血脉相连接的,除了死亡,永远无法割舍,能做到连血脉都割舍的人,也就不是人了,连兽都算不上,只能算作鬼!” “他们是你的父母,生你之人,你身上流淌着的是他们的血脉,就算是你不想承认,但事实是永远无法改变的。” 看着古辰的反应,古灼也不禁轻轻的摇了摇头。 世间血脉,便是如此玄妙。 即便你从未见过,可当提及的时候,也会在无形间,牵动你的心神,让你为之动容、为之忧。 这都是很正常的,反应越大,也越是能够证明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! “真能恢复吗?”好一会,古辰才平复下来心中的悸动,扭动僵硬的脖子,重新看向了古灼。 “自然能,不过会很难很难!” 古灼叹声道:“当年一战,两人肉躯全失,灵魂爆碎,能留下一缕残魂,已是不易!” “十几年的时间,为了尽可能的保证残魂不灭,古族和牧族,都花费了巨大的代价,只是,以两家如今的实力,却根本做不到修复他们的残魂,让他们获得重生!” “但两家都没有放弃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 古灼并未等古辰的回答,在话语说完之后,便直接开口说道:“他们就是在等,等你!” “等我……”古辰口中低低的呢喃着这两个字。 “残魂修复,这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,当然,这是针对元洲来说的,但有传说,天极域中,这种不可能就有机会变成可能!” “而想要前往上域,却已经不再是我们这代人,能够想象得了的了,唯一能够依靠的,就只有你们这一代人!” “而且,必须拥有妖孽般的天赋,强大无匹的实力才有可能做到,整个元洲,能做到这一点的人,都不超过十指之数。” 古灼看着古辰,沉沉的说着:“但在这些人中,却根本不会有人全心全意的去做这件事,所以这件事,最终只能落在一个人的身上,那就是你!” “要去天极域才能找到这样的机会吗……” 或许,古辰已经明白了许多。 的确,残魂想要恢复,这绝对已经超脱了许多人的认知,哪怕是古辰,也从来没有听闻过这种说法。 这件事,也必定是一个极其艰难的事情,正如古灼所说,没人会愿意去做,即便是口中说着愿意,但又怎么可能放心将两人的残魂,交到旁人的手中? 他,作为两人唯一的血脉,自然而然也就成为了唯一的选择。 “若是我,没有什么天赋,也没有成为强者的可能,是不是……” “不会的!” 不等古辰说完,古灼便果断的摇头打断。 “龙生龙,凤生凤,古今笙和牧世颜两人,绝对是龙凤相合,以他们两人的天赋,作为他们的孩子,也注定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!” “这是必定会发生的事情,虽可能有意外,但几率极低极低!” “当然,若你真的属于极低的意外行列,或许你根本就不会有机会来元洲,他们两人的残魂,也注定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。” “万般皆是命,半点不由人。” 古灼脸上的深沉消失,突然一笑,道:“不过还好,他们的命不错,他们的儿子很优秀,且有极大的机会能让他们获得新生!” “或许吧!”古辰也同样笑了笑。 只是在这份笑容之中,却也有一分苦涩。 他自己都不知道,自己究竟能不能活到那一天! “不管怎么说,这件事都是你要去做的,尽一切可能去做吧!” 古灼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,这番话,似乎在心中憋闷了许久,此番终于说了出来,浑身为之舒畅。 “他们是你的父母,生了你,但却没有做到养你,你对他们或许没有任何感情,这都可以理解。” “但作为人子,你当为他们做一件事,也算是这唯一的一件事,权当他们生你之恩!” 古灼看向古辰:“记住了吗?” “牢记心中!”古辰对着古灼深深的施以一礼。 古灼这才满意的离开了全修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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