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熙公主走后,祁元走进大殿。 看向古辰,指着阳熙公主离去的方向,脸上皆是狐疑之色:“古公子,公主殿下她……” 古辰摇了摇头:“与你无关!” 言罢,便起身朝着殿外走去。 祁元见状,心中一惊:“古公子,你不会真的要去见大祭司吧?” 古辰点头:“没错!” “公子,千万不要!” 在古辰的脚步刚刚踏出大殿,祁元便快速冲到古辰面前,抬手拦下古辰。 古辰微微蹙了蹙眉,手中一缕绿色的辉光,缓缓凝聚:“不想死,别拦我!” “这……” 看到这抹绿色剧毒之力,祁元心神狠狠的颤了一下。 仿佛再度看到,冲云楼时,同伴惨死的可怕场景。 当时,就是死在了这恐怖至极的绿色剧毒力量之下。 “古公子,您是心有大义之人,不该这么做啊!” 祁元强行压下心中的惧意,指了指周围的建筑群:“这是哪里?帝国皇宫啊!” 古辰道:“皇宫又如何?” “我知道公子不怕,连牧国世都如此看重公子,公子自然也不怕惹事!” 祁元深吸了一口气,话语顿了一下,似乎是在整理思路。 片刻后,继续道:“皇宫之中,势力错综复杂,各方派系互有争斗,古公子肯定不清楚,就比如,你要见的大祭司,就是三皇子派系的人!” “国师,则是太子派系的人!” “这两大派系,一直都在争夺太子之位,而现在,太子之位已经尘埃落定,太子又想拉拢公子!” 祁元深吸了一口气:“一旦公子再见大祭司,那么太子就会将你定义为三皇子派系的人,到时候,麻烦就大了!” 古辰问道:“如何就麻烦大了?” “太子之位,尘埃落定,三皇子妥协,太子殿下自然就不会在视三皇子为威胁,自然也就不会在对三皇子做什么。” “可公子别忘了,你的身上,可还有一件天大的功劳在,让天铭无条件退兵,这个功劳,足以左右帝国走向,威胁到太子地位的事情!” “若这个功劳,落在太子身上,顺理成章,可若在这种时候,落在三皇子身上,那么太子决然不会允许!” “这就只会造成两个结果,太子殿下为了稳固自己地位,要么杀了公子你,要么除掉三皇子!” 祁元深吸了一口气,说道:“公子你可能不怕,有牧国世在,太子也不敢动公子你,但派人以莫须有的罪名,除掉三皇子,恐怕公子也不想看到这种事情的发生!” “嗯?” 祁元的一番话,让古辰也不由得蹙了蹙眉。 似乎说的有些道理。 的确,有红衣女子师尊在,没人能杀的了他。 但却保不了三皇子。 若三皇子死了,那他为了帝王玉玺所做的一切,可就打水漂了。 看到古辰沉默,祁元也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,总算是说动古辰了。m.biqubao.com 为了杜绝古辰的想法再燃起,他指了指周围的建筑群。 “这里,是大夏帝国皇宫,大夏帝国的权利中心,也是大夏帝国国家安稳的镇国之地!” “一旦公子你做了什么,让这皇宫陷入一片混乱,那么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,怕是不用在下说,以公子的才智,也必定能够想到吧?” 祁元说道:“所以,在下才会劝公子,莫要冲动,公子就算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,也要有权宜之计才行,莫要太过执着!” 连续开口,让祁元的嗓子都说干了,忍不住干咳了两声。 古辰没有说话。 心中也在想着刚刚祁元所说的话。 不可否认,这个家伙,说的的确很有道理。 他也从未想过,要将帝国皇宫搅乱。 他,毕竟是大夏帝国的人,在大夏帝国之中长大。 家国情怀,还是有的! 不可能像在天铭帝国一样,可肆无忌惮,想怎么杀就这么杀! 若将大夏皇宫弄乱,大夏天下也将大乱。 到时候,伤的只有大夏子民。 猛地,古辰好像明白了什么,不由得皱眉看向祁元,低哼道:“弄了这么半天,你这个家伙,也是想让我追随二皇子,为二皇子效命是吧?” “是太子……太子。” 面对古辰的目光,祁元不由得擦了擦冷汗。 他本就是太子的人,替太子做事,自然是这个意思。 只是,不敢直说罢了。 没办法,古辰的眼神,太吓人了。 尤其是少年的那双眼眸之中,仿佛蕴藏着尸山血海一样。 对视一眼,就能陷入其中,那种死志,哪怕他的修为,比古辰高许多,却也根本受不住。 “有一句话,你代我转告给二皇子,就说,我要帝王玉玺,只要他肯将帝王玉玺交给我,我便自此不再理会任何朝廷之事!” “什……什么?” 古辰的一句话,祁元瞬间大惊失色。 帝王玉玺! 那可是帝国传承几万年的宝物! 代表整个大夏帝国,更代表大夏帝国皇族、大夏帝国帝王的东西! 这等东西,怎么可能给任何人! 古辰提的这个要求,几乎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! 他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古辰:“古……古公子,你要帝王玉玺干什么?!” “这就与你无关了,你只管去做就是!” 古辰说完,便转身走回了大殿。 他的所作所为,无论是答应帮助三皇子,还是为了三皇子去天铭帝国,最终的目的,都是为了帝王玉玺。 若二皇子能将帝王玉玺直接给他,他也不介意就此不再理会朝中任何事情。 谁为帝国帝王,他也并不在乎。 至于对二皇子的仇恨,若是以帝王玉玺作为交换,倒也不是不可以暂时放弃。 若二皇子再敢对他动其他心思,他也不介意一并清算! “这……” 看着古辰走回大殿,祁元眉头紧皱着。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去找太子,又该不该将古辰的话,转达给太子! 因为这根本就是去找骂的事! 帝王玉玺,帝王之根本,又怎么可能会交给别人? “挨骂就挨骂!” 片刻之后,祁元咬了咬牙,转身便朝着太极殿而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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