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可怕的一剑……” 剑彩儿身体在虚空之中一个翻转,随后缓缓落地。 只是这一刻,少女的脸上,却满是震惊之色。 她知道,古辰此子很强。 也亲眼目睹到了少年的强横。 可从始至终,她都并没有真正的将少年放在眼中过。 哪怕是少年,在她的眼前,杀了她四名大宗师境九重巅峰的手下。 因为她,也同样可以做到。 更有着击杀少年的把握! 也正是因此,她今天,甚至都没有让苍空长老同来。 可直到动手的这一刻,她才真正的感受到了少年的强横。 以大宗师境五重修为,斩出的一剑,竟连她的万剑斩,都只能堪堪战平! 而她,修为却超过少年太多太多! “不论如何,今天你都必须要死!” 口中一声低吼之后,少女的周身,瞬间暴起滚滚剑威。 “万剑灵体!” 灵体激活的瞬间,少女整个身体,都已经化成了一柄剑,一柄至高无上的剑! 一刹那,整片天地,都为之战栗。 方圆数里之中,无论是武修手中的剑,还是腰间未出鞘的剑,都在这一刻,受到万剑灵体的牵引,完全不受主人的控制,暴起股股剑威,没入虚空之中。 并最终凝聚在少女的体内。 这恐怖的一幕,让洛安学宫中,不少学员,都心神大骇,猛的压制住自己的剑,满眼骇然的望向山林之中。 可却根本无法压制下去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。 几乎瞬息间,就有数千柄剑的力量,冲入少女体内,让少女周身的剑威,绽放出极其恐怖的威芒。 甚至就连少女周身的虚空,都变得扭曲起来,仿佛随时都可能撕裂。 万剑灵体,万剑归宗! 引万里之疆剑威,聚于一身之上! 不过,剑彩儿的万剑灵体,还无法达到那等地步,最多只能引动两里之内的剑威。 可即便如此,也已经恐怖到无法想象的地步。 这万剑归宗之力,哪怕是古辰手中的嗜血灵剑,都受到了一些波及。 只有在古辰运转帝剑天玄诀之下,才能压制下来。 “好一个灵剑宗大小姐!” 这一刻,就连山巅的傲剑陈天夺,也不禁低语一声。 早听闻,万剑灵体,今日一见,果不寻常! 也只有这样的女人,才能配得上他陈天夺傲剑之名! “你,能死在万剑归宗之下,是你之荣幸!” 少女一语出,宛若无尽剑威,能够穿透虚空,直抵古辰灵魂。 “死!” 一字之后,漫天长剑,轰然凝成一柄,直斩古辰而下。 古辰眼眸微微一凝,口中只出两字:“灵元!” 下一瞬,天衍神树之中,刚刚一战,凝聚的百滴灵元之力,便尽皆化成无尽力量,冲入古辰体内。 “嗡!” 瞬息,少年的修为,就冲破大宗师境五重,达到了大宗师境六重! 让少年周身的威芒,也骤然强盛了许多。 并且,依旧在增强着。 不过最终,也没能突破第七重,只停留在了六重巅峰的地步。 距离七重,至少还需要二十滴灵元! 修为越高,需要的灵元就越多,以他现在的修为,至少要六七十滴灵元的反哺力量,才能提升一重。 但一重,就够了! “六星魂!!” 少年心中蓦然一声低吼,周身再度喷涌出磅礴的星魂力量。 整整六重星魂力量,在同一时间,完全灌注入少年手中长剑之内。 经脉,虽有撕裂般疼痛感,却并不足以像上一次一样,撕裂他的所有经脉。 “寒秋!” 寒秋之剑,剑威再起。 一剑,卷入天穹。 与半空之中的万剑归一,彻底轰击在了一起。 “轰!” 强盛至极的剑威,在虚空之中绽放开来,宛若一朵万剑莲花,每一朵绽放的花瓣,都是一道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。 刹那之间,虚空扭曲,空间爆鸣。 天地之间,仿佛只剩下了剑,无穷的剑以及其产生的无穷剑威。 剑威,以疯狂之势,卷向了两个方向。 其一,便是古辰。 另一方,赫然便是剑彩儿! 两人的身体,几乎同时被这恐怖的剑威席卷,朝着后方疯狂的退去。 两人的动作,甚至都是如一的。 皆以长剑,横贯胸前,抵挡这席卷而来的恐怖剑威。 身形暴退之间,剑彩儿口中猛的再度吐出一大口鲜血。 而古辰,同样口喷鲜血。 甚至就连身上的衣服,也在这一刻,被撕成了粉碎。 剑彩儿的这一道万剑归一,太强大,太恐怖了。 古辰的一剑虽同样很强,但依旧还与剑彩儿有一定的差距。 这份差距,是修为之间的差距。 九重境巅峰,与七重境之间,看似只有不到三重之差。 可这三重,对于这等境界的武修来说,甚至需要一年,甚至更久的时间,才能抹平! “五阶护体战阵!!” 身形暴退的瞬间,古辰猛然施展出护体战阵。 道道阵纹,笼罩全身,在少年的周身,形成一道战阵铠甲。 随后,少年猛然抬起另一只拳头,一拳轰向身前席卷自身的剑威。 “轰轰轰!” 一连十几拳,终于将这剑威完全轰散。 身体也终于停止了下来。 而剑彩儿,却仍旧在被剑威的力量,推动着身体,不停的后退着。 两人一剑之争,虽看似是剑彩儿最终更胜一筹。 但连续两道之强之剑,却也吞掉了剑彩儿体内绝大多数的灵力,让少女体内灵力,此时已经几近枯竭。 很难再形成有效的抵抗力量,只能慢慢消耗这席卷的剑威,直到剑威散去。 “看你,是否还能活!” 少女微微咬着牙关。 她相信,这一剑,古辰必难承受。 那连续洒落半空的数口鲜血,就是证明! 这一剑之后,古辰也必定会失去战斗力。 亦如数日前,东峰交战区的一战,少年同样释放出六种星魂融合之力,却重伤濒死。 若非丘鹤大宗师出手帮他治疗,或许现在的少年,早已陨灭多时! 这等状态之下,待她稳住身形,便可轻易取少年之命! “你更该担心的,是你自己!” 也就在少女这句话出口的瞬间,却突有一道声音入耳。 亦如惊雷一般,轰然炸入脑海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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