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醒了?” 趴在苏墨身边的邬香神后惊醒了。 “咳咳,昨晚喝的有点多了。” 苏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,看到邬香神后趴在床边,不用说也知道是邬香神后照顾了他一晚上。 同时他也松了一口气,还好没犯什么错误,否则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邬香神后了。 毕竟吃人家的,住人家的,再内啥有些不合适。 苏墨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,万一把持不住可就闹大了,毕竟他只是本尊的一缕神魂,做事不能任性胡来,否则败坏的可是本尊的声誉。 “妾身给你准备早饭去,中午你就随昊然神城的一万神兵前往中央神域。” 苏墨拱手说道:“好,有劳了。” 邬香神后风情万种的白了苏墨一眼说道:“怎地如此生分,还是那句话,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。” “......” 好热情的女人啊,苏墨表示吃不消。 到了正午时分,城中一万名神兵整装待发。 现场一片肃杀的氛围,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,因为前往中央神域就意味着九死一生,但他们别无选择。 这种事情每隔几年就要经历一次,暗域对神域虎视眈眈,若不前去镇守的话,神域一旦被暗域攻破,那么迎接神域的将是无尽的杀戮和死亡。 不仅仅是神域本身,包括神域所属的各方世界,仙界、修真界也将面临浩劫。 绝大多数神兵都是从下界来到神界的,他们经历了苦难的矿洞生活,好不容易熬出头却要前往神域战斗。 但他们没得选择,当来到神界就会身不由己的被命运所左右,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圣人。 苏墨没有站在高台上,也不是由他带队。 此时此刻他正穿着神兵的衣服,混入了一万人的队伍之中。 枪打出头鸟,在没弄清神域的情况时,还是苟着当小兵比较好,毕竟他主要任务是来神界找人的,又不是跟暗域死磕的,反正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。 负责带队的是一名真神。 此人名叫赵青文,平日里严于律己不苟言笑,说白了就是不太合群,这也是他被推选出来带队的原因。 虽然前往神域九死一生,但又何尝不是一次机遇? 想要靠着修炼获得神格实在太难了,而通过神域和暗域之间的战争,则比较容易获得神格,有了神格就能够进行融合,获得更多的权柄,说不定还能够晋升为天神。 赵青文开门见山的说道:“兄弟们,咱们很不幸被选上了,我不敢保证将你们都带回来,可是我敢做出承诺,我赵青文绝不会比抛下一个袍泽,哪怕是撤退也会是最后一个走,与兄弟们生死与共!” “青神威武!!!” “生死与共!!!” 场中万名神兵都被其朴实无华的宣言所感动。 苏墨混在人群中,也懒洋洋的跟着高呼口号。 他在想女娲神城和太墟神城又会派谁去,最好相互间能有个照应。 简单的训完话之后,赵青文拿出一艘飞舟,灌入神力后飞舟迎风而涨。 “登船!” 一声令下一万名神兵排着队朝着飞舟走去。 苏墨跟在队伍中并不突兀,他身穿制式铠甲,左手持盾牌,右手持飞剑,光看这身装扮就知道他属于近战兵种——盾剑兵。 赵青文站在船头叮嘱道:“飞跃虚空通道的时候,小心有噬魂兽出没,盾剑兵守在船的两侧,弓箭手随时策应。” “遵命!” 队伍迅速的调整,苏墨也跟着盾剑兵守在了船的侧翼。 他在靠近船最左舷的位置,也排在了最后一名。 飞行过程是索然乏味的,只看到云层不时飘过,等到达中转站才会开始时空穿梭。 苏墨觉得肯定类似于虫洞间的跃迁。 就在他思绪飘到不知何处时,他右手边的神兵忍不住小声嘀咕道:“喂,我说哥们,怎么看着你面生啊?莫要紧张,反正迟早都是个死,早死早超生。” 这名神兵看上去浓眉大眼的,活脱脱一个张飞转世。 尽管他已经压低声音了,可他的大嗓门还是让不少人听到了,都偷偷捂着嘴笑。 苏墨正要找个说辞,却听到赵青文训斥道:“于彭飞,队列中禁止喧哗,再敢大声嚷嚷赏你四十军棍!” 于彭飞连忙讨饶:“嘿嘿,不敢了,不敢了。” 但刚过了不到三分钟,于彭飞再次压低声音说道:“兄弟,以后跟着哥混,保你周全!” “于彭飞,等到了地方领四十军棍!” “哥我错了,少点行不?” “五十军棍!” “......” 最终于彭飞不敢再说话,五十军棍若认真打的话,那可是要皮开肉绽的。 苏墨表面上云淡风轻,实则强憋着笑。 这种人就是队伍里的开心果,经他这么一闹,原本愁云惨淡的的神兵们不再紧张和害怕了。 在飞舟飞行的过程中,也遇到了别的队伍。 即使每座神城增援一万人,如此多的神城加起来数量也是相当可观的,更何况他们所在的神界区域只是冰山一角,甚至连郊区都算不上。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,此时战事有些不利,不然也不会征调他们出兵了。 苏墨原本以为还能碰上老熟人,结果是他想多了。 如此大的规模,想要碰上熟人可就难了 飞舟飞行了半个多月后,总算到达了此行的中转站。 原来他们飞行了这么久,还没有出神域的边边角,到达中转站才是通向神域的第一步。 中转站的位置位于虚空之中,从船上能看到点点繁星。 飞舟的下面是望不到尽头的漆黑如墨的世界,又像是永远没有尽头的悬崖,给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感。 而他们的上方则有一个巨形的传送点,也就是苏墨所说的虫洞。 此时,数万艘大大小小的飞舟停泊在这里,排队等待着钻进虫洞之中。 这段时间里实在是一种煎熬,对未来充满了迷惘,这时赵青文也不再约束他们,罕见的宽容起来,规定只要不离开飞舟的范围就行。 毕竟再不让他们说几句,到了战场上可就再没机会说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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