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空气都凝固了一般。 看着帝倾城那幽怨的大眼睛,苏墨对此只能落荒而逃。 “咳咳,那个我去看看神格研究的进度如何了,后面咱们肯定用的到。” “嗯,快去快回!” “好。” 苏墨点了点头,神界的事情瞬息万变,没他照看着确实不行。 欧冶子的盆栽住处,像往常一样热闹。 许多人正在排队等候。 对仙人们来说能有一件好的趁手仙器,是他们孜孜不倦追求的目标。 能够拥有欧冶子九位弟子炼制的仙器,同样是一种殊荣,但能侥幸拥有欧冶子大师的作品,那么直接就可以成为镇派至宝了。 可以供着,让子孙后代瞻仰的那种。 据说新手的九弟子名叫莫小喃,其炼器天赋极其了得,到了百万仙晶也难求的地步。 就在众仙议论纷纷的时候,苏墨径直走了过来。 这一次仙人们立即噤声,然后整齐划一的为其让开了一条道路,对此没有任何仙人表示不满,脸上全都带着谄媚的笑容。 没办法,谁让这位爷既是仙帝,又是欧冶子大师的师尊呢! 欧冶子大师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口承认,苏墨乃是他的师尊,谁敢对他不敬,那么谁也甭想拿到他和弟子炼制的仙器。 为此,没有人敢得罪苏墨,对待苏墨只能赔着笑。 苏墨见状十分不解,这帮人都对着他一脸的贱笑,看上去真他娘的欠揍啊!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,他只能绷着脸说着:“借过一下,打扰诸位大仙了。” “哪里哪里,不敢当啊!” “切莫折煞我等,清墨仙帝乃吾等学习的楷模。” “清墨仙帝您先请,欧冶子大师正在等着您呢。” 大仙们诚惶诚恐的说道,生怕哪句话说错了。 苏墨也不再跟他们废话,径直朝着盆栽走去,然后一步跨出身影出现在盆栽之中。 大盆栽内有花草树木,亭台楼阁,还有偌大的草坪。 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,草坪如同一座大花园,里面有蚂蚁般的小人,每次看到这盆栽,苏墨都对欧冶子的炼器造诣钦佩不已。 虽然他成了欧冶子的师傅,但实际上炼器一道他完全就是个门外汉。 当苏墨进入盆栽后,欧冶子的几位弟子赶忙来给苏墨见礼,尽管他们再不愿意,也得叫苏墨一声师祖。 “师祖在上,请受徒孙们一拜!” 尤其是向陶然和秦铁寒更是如同吞了苍蝇般难受。 “嗯,你们师尊呢?” “师尊正在跟莫师妹研究新的东西,连我等也不能进去。” “好,你们下去忙各自的吧。” 苏墨随口交代了一句,然后朝着欧冶子的住处走去,说是住处其实相当于工作间。 “笃笃笃!” 苏墨随手敲了敲门,屋内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声音:“敲什么敲,不是说不要打扰为师么?再有下次逐出师门!” “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气?” 听到是苏墨的声音,欧冶子急忙起身开门,然后带着万分的歉意说道:“哎呀呀,不知师尊驾到有失远迎,还望师尊恕罪!” “无妨,不知者无罪。” 苏墨摆了摆手朝着里面走去。 “师尊请,寒雪快给你师祖倒杯茶。” “好的,父亲。” 江寒雪熟练的为苏墨斟满一杯茶水,两只手端着递到了苏墨面前,然后抬头仔细打量苏墨一眼。 苏墨也刚好抬头看到了江寒雪,同时接过了递过来的茶杯,两只手接触的瞬间,江寒雪如同受惊的小鹿,触电般的将小手缩了回去,随即脸颊滚烫。 苏墨不由觉得好笑,好久没见到这妮子了。 她平常负责照顾昆仑仙宫的后花园,仙宫内的花草、果树全都是她和琅嬛圣地的人打理的。 平日里没事儿了就来到这里伺候她的父亲。 她是个简单纯粹漂亮的女人。 莫小喃正专注的研究神格,她头也不抬的说道:“你来了,这枚小印当真不凡,想要仿造难度可不小。” 这妮子本来应该叫他师祖的,可偏偏她根本就不鸟苏墨,完全各叫各的。 不过想想也是,她之前在圣地的时候,本来是想收苏墨为弟子的,没想到在仙界苏墨反倒成为她的师祖了,她又怎会开口叫苏墨师祖呢。 欧冶子拱手说道:“回禀师尊,此物究竟从何而来?弟子从未见过如此玄奥之物。” 苏墨当即回答道:“此物是从神界而来,乃是一位真神的神格。” 真神神格! 这四个字把欧冶子和莫小喃吓了一大跳。 他们俩没想到竟然是来自神界,而且还是一位真神的神格。 那可是真神啊,听上去就给人一种高大上的感觉,仙人在他们面前肯定都弱爆了。 看到他俩吃惊的表情,苏墨感觉总算扳回了一局。 欧冶子炼器水准他拍马不能及,莫小喃的智商也能将他按在地上摩擦。 苏墨解释道:“嗯,此物的确是神格,也是神明的专属之物,拥有神格便会拥有属于自己的特殊神通,任何一位真神若来到仙界,便可轻易掌控整个三界。” 欧冶子纳闷的问道:“那这与三千大道又有什么区别呢?仙界的大能不也拥有神通么?” 苏墨仰天说道:“区别大了去了,就相当于神界乃是更高级的维度,神力也就是混沌之力,能够完全碾压仙灵之力,即使拥有同样的神通,神界的真神也能够轻松吊打仙尊或圣人。 这就相当于蚂蚁也能走路,但它的一步只有一点点距离,而人跨出一步则比蚂蚁要大的多。” 欧冶子点头道:“原来如此,没想到区别如此之大。” 莫小喃听了之后却没有气馁,她反而抓住了事情的关键:“那也就是说造化玉碟上的铭文与神格其实是通用的,只不过神格更加复杂一些,驱动的灵力也更强一些。” 苏墨点头说道:“嗯,孺子可教!” 莫小喃嗔了他一眼,轻声说道:“臭苏墨,要死啊你!” 欧冶子假装没有听到二人的对话,年轻人之间打情骂俏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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