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天成头也不抬的说道:“滚!” 一个滚字带着森然的杀意,令接引和准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的觉得此人不好招惹。 可三番两次被拒,接引和准提边往后退边揶揄道:“佛不渡无缘之人,不润无根之草!” “......拽什么拽,活该你一个人孤苦无依。” 不知是哪句话刺激到了管天成,他抡起手中的矿镐砸向矿坑,身上的神力的陡然一现。 轰隆隆! 他面前的石壁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小面积坍塌,几块神石也从中脱落。 这惊人的一幕,可把接引和准提吓坏了。 他哥俩也是用过矿镐的,每次只能砸出一个小坑,绝不会有如此大的威力,二人对视一眼识趣的赶忙走开,在强者面前连放狠话的资格都没有。 兄弟俩摸着干瘪的肚子不由得一阵气馁。 这神界比不得仙界和凡人界,此处好像更加现实,也更加残酷,想要走捷径貌似行不通。 “你说管天成这家伙有这么强的实力,为嘛这么低调呢?要是我早就霸占整个矿洞了,谁不服就揍谁。” “谁知道呢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吧。” “别说这些没用的了,那女娃送咱纳戒里的神石可不多了,赶紧找个营生才是。” 没过多久,再次到了吃饭的时间。 只是这次来到大厅后,发现闾管事身边多了五六个人,这几个人身穿制式的铠甲,一看就来自强大的势力。 闾管事低头哈腰的站在一旁,将花名册拿给那位军爷观看,领头的军爷只是随意瞥了一眼,然后随口叫了几个人的名字,被叫到的人赶忙应了一声。 这种例行公事的检查,根本就查不出什么东西来,若不是上面有命令,他才不会来到这潮湿阴暗的地方。 闾管事拱手道:“还请曹神将给这些神人们训话。” 曹神将带着审视的目光从众人身上快速扫过,但这些人一个个浑身邋遢,面目又黑又脏,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。 他沉声说道:“最近有一伙乱匪流窜,说不定就蛰伏在你们之中,如果发现了可疑之人可随时向我或闾管事汇报,若举报有功的话,少不了你们的好处。” 闾管事也跟着说道:“都听到了么?发现可疑之人随时汇报,举报有功者,我这边免费提供俩月饭食!” 曹神将也接着说道:“我这边奖赏两千块神石!” 听到这两个奖励不少人为之心动,不仅可以两个月内不必为吃饭发愁,还可以有两千块神石修炼。 只可惜此处矿洞貌似并没有可疑之人。 而接引和准提听到这两个奖励,脸上抑制不住狂喜。 如果能举报成功一个,那就可以躺赢俩月了。 可是举报谁呢? 二人急忙朝着数百人看去,希望能揪出那个乱匪,甚至在苏墨和帝倾城身上徘徊了几秒钟,但他俩并不是乱匪,不知道乱举报的话有什么后果。 俩人的目光竟停留在了管天成的身上。 此人行事低调,还整天还带着个毡帽,这会儿脸上抹的乌漆嘛黑,头低的跟鸵鸟似的,他俩越看此人越不对劲儿。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,最终一起点了点头。 此时闾管事正准备将曹神将送出矿洞,就在这时接引和准提当即大声喊道:“我俩发现了可疑之人!!!” 这一嗓子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闾管事和曹神将也回过了头。 苏墨和帝倾城也吓了一跳,这俩二货不是要指认他俩吧?但看二人并未盯着他俩。 闾管事和曹神将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喜的表情,若真捉到乱匪,光是神石就奖励两万块呢! “哦?快快指认!” “乱匪在哪儿?” 接引和准提伸出手臂,整齐划一的朝着管天成指去。 而与此同时管天成也啃完了最后一口馒头,狠狠的瞪了一眼接引和准提,然后猛的窜向了矿洞深处。 他这已经属于不打自招了。 若不是乱匪的话,第一个想法是自证清白,而不是撒腿就跑。 “快给我追!” “天大的好事啊,没想到这儿还真有乱匪!” 无论是闾管事还是曹神将,俩人都有撞了好运的感觉,哪怕是俩人平分那两万块神石也值了。 率领各自的手下,一行十二人朝着矿洞内追去。 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矿工们沸腾不已。 纷纷带着羡慕的目光看向接引和准提,而兄弟俩也是一扫之前的郁闷之气,露出了得意之色。 挖矿是不可能挖矿的,如此一来可以尽享两个月的美好时光。 而就在此时,接引和准提发现馍筐内和木桶里还剩下不少的吃食,而大厅内的守卫全都去追那匪徒了。 俩人眼疾手快冲了过去,其他人见状也都相互争抢起来,那场面然宛若一群猪猡在抢食吃。 矿洞内的生活,让这些曾经的强者忘记了高贵的身份,为一口饭而折腰。 帝倾城则急切的对苏墨说道:“快跟我去看看,那人我看着有些面熟。” “好!” 帝倾城和苏墨赶紧追了过去。 往前行进了一段路程,就听到了打斗的声音,俩人放慢脚步躲在暗处,先观察一下情况再说。 在一处狭窄的通道中,管天成手持矿镐犹如一尊杀神,他的脚下已经倒下了两个打手,这让闾管事肉疼不已。 矿洞外有不少的守卫,逃出去只有死路一条,而他钻进矿洞内,依托狭窄的地形,就可以做到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 但形势不容乐观,以他的实力斩杀一般的守卫和兵卒不成问题,但面对同级的闾管事和曹神将,他的实力可就有些不够看了。 “你逃不掉了,乖乖束手就擒吧!” “没想到金环元帅的余孽竟还在负隅顽抗,简直愚蠢的可以!” 管天成听到这里怒火中烧:“金环元帅不会丢弃我等的,若非你们这些叛徒,神王大人又怎会陨落?!金环元帅又怎会被尔等迫害。” “呵,冥顽不灵,给我上!” “捉到他重重有赏!” 闾管事和曹神将的手下再次冲了进去,洞内再次传出了打斗声。 而帝倾城在听到双方的对话后,立即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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