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原本是富庶之地。 但自从旱魃现世后,百姓们苦不堪言。 原本的鱼米之乡,作物全部枯死,河床也全都干涸,就连日常饮水都成了问题。 供台上供奉着三牲,正中央的位置则摆放着雨神赤松子的神像。 无数百姓跪倒在地,祈求雨神能降下甘霖。 百姓们失声恸哭。 就在此时,一道流光由远及近。 神子赤傲天站在天空中,运起法力大声说道:“吾乃雨神之子赤傲天,有感百姓苦难,特来降下甘霖。” 无数百姓抬头观望,待看到空中宛若神人的赤傲天时,无不口称是神之子,愈发的虔诚恭敬。 赤傲天看着下方愚昧的蝼蚁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, 但演戏得演全套,他从纳戒中拿出一张符箓,灌入法力后朝天空扔了出去。 刹那间,艳阳高照的天空乌云密布。 不一会儿倾盆大雨就落了下来。 百姓们不住的叩首,感谢雨神和神子的慈悲,随后百姓们沐浴在甘霖之中,载歌载舞欢庆雨水的降临。 大雨过后,许多人开始供奉神子。 这一幕不断的在天青大陆各地上演,神子名声也跟着水涨船高,几乎将其当作神明来膜拜。 赤傲天感觉爽极了。 香火之力源源不断的滋养着他的身躯,这种感觉比修炼还要更加美妙,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灵力的增长。 香火道果然非同凡响,即使不用苦修,实力修为也跟着突飞猛进。 赤傲天对公孙博说道:“本神子还需要更多的祈雨符,你抓紧时间多弄一些,另外将我的神像低价售卖出去,我要成为仅次于父神的存在。” “好的主人。” ....... 事情传到孔正元耳中,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。 神子果然走了香火道的路线,此种方法争的就是香火。 依靠信众提供信仰和香火,修炼起来一日千里,等同于世间的神明。 孔正元不得不一趟又一趟的拜访黑土,让他画祈雨符。 本以为事情会一直这么发展下去。 然而,一个月后。 苏墨却表示不再画祈雨符了。 无论孔正元如何威逼利诱都不管用。 孔正元苦口婆心的劝道:“黑土老弟,你若不画祈雨符,对整个天青大陆都是难以估量的损失啊,魁拔若没有雨水压制,恐怕死的百姓不计其数。” 苏墨这段时间被孔老六烦透了。 起初苏墨还很配合,可孔老六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问他要祈雨符,真把他当做免费劳力和摇钱树了,缺水的情况他也清楚,但没好处的事情他就懒得画了。 经过一个月的准备,苏墨已经有了一定的底气。 况且他也听到了一些风声,说是神子大人大显神威,降下甘霖百姓们争相供奉的事情 苏墨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被人利用了,而他半点好处都没捞到。 他当即回怼道:“下雨是老天爷和雨神的事儿,我总是越俎代庖不太合适,再者说想要马儿跑,得让马儿吃草。” 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下雨可是件功德无量的事情,要不你再考虑考虑?” “不必考虑了,我心意已决!” 孔正元不舍得自掏腰包,只得将实情向神子汇报。 消息传到神子那里时,赤傲天怒不可遏。 此时正是关键时刻,若没了祈雨符,那他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。 “还真给他脸了,以为自己是个人物,我这就去金阙宫一趟,让这小子搞清楚谁上下尊卑。” 神子领着圣地的同门,朝着金阙宫飞去。 赤傲天依旧是踩在众人头顶,御剑站在金阙宫的上空,金阙宫的弟子见状也是敢怒不敢言。 谁也没想到这才过了月余,神子竟然又来了个回马枪。 二长老和三长老的脸都能滴出水来,就说黑土三人组是祸根,如今这么快就应验了,但愿金阙宫不会受到牵连。biqubao.com “黑土,给本神子滚出来!” 赤傲天一声暴喝响彻千里,正在画画的苏墨停下了笔。 “走吧,出去会会老朋友。” 桃夭夭担忧道:“赤傲天来者不善,你可莫要冲动。” “放心吧,我有分寸。” ...... 看到黑土走了出来,赤傲天倨傲的说道:“黑土,本神子欣赏你的符箓天赋,可你却给脸不要脸。” 苏墨听到这句话,就知道这祈雨符的去向多半与神子有关。 他立即回怼道:“神子谬赞了,但请人做事,要给足报酬才行,光想着白嫖你的心是有多大?脸皮是有多厚才能干出这种事情?” 赤傲天恼羞成怒道:“让你画符箓是看得起你,别给脸不要脸。” 苏墨毫不畏惧的回怼道:“脸面是自己挣得,不是你给的,想在我面前撒野,你还嫩了点儿。” 俩人的对话立即引起了一阵骚动。 “天啊,黑土长老这是不要命了么?敢当面回怼神子。” “完了,要不咱们还是早点跑路吧,这样下去恐怕整个金阙宫都会受到牵连。” “黑土长老胆子也忒大了,就不怕神子发怒么?” 二长老和三长老见状,恨不得将黑土千刀万剐。 神子那是他能招惹的吗? 果然此子不能留,如果他侥幸能存活的话,无论如何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将他们赶走。 赤傲天何曾受过如此羞辱,他不明白一个无灵根无法力的废物,究竟是谁给他的胆量激怒自己。 他御剑飞到了金阙宫,一步步朝着苏墨走去。 眼中的怒火无比炙热,恨不得将苏墨碎尸万段,他边走边说道:“神的威严不容亵渎,你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?” 苏墨毫不怯懦的与其对视,然后幽幽的说道:“呵呵,你也配称神?就连你老子在我面前也得毕恭毕敬!” 嗡~~~! 随着苏墨的话说出口,所有人都觉得黑土长老疯了。 不将神子放在眼里就算了,竟然连雨神大人也敢随意编排,他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么? “狂妄至极,我看谁能保得住他!” “黑土长老也没喝高啊,怎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。” “此子不能留,只会给金阙宫带来灾难。” 众人悄然议论,得罪了神子后果相当严重,甚至被神子直接灭杀都有可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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