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墨的毛遂自荐。 令在场所有人都蒙圈了,心说这小子是谁啊?未免也太大胆了些,竟然敢跟神子谈条件。 诸位长老也对苏墨感到十分的疑惑,这小子是被孔长老领过来的,穿的也是客卿长老的服饰,实力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儿去。 结果这小子居然自爆家底,说自己既无灵根,也无法力。 如果真如他所说的话,那岂不就是妥妥的凡人吗?这样的人也配当金阙宫的长老? 新晋弟子也是一脸的疑惑,他们想不明白还有凡人能够担任客卿的,而且人家还很光棍的承认了。 公孙博一脸的懊悔,早知道丫的怼客卿了! 谁能想到俩女的灵根那么强,反倒是客卿是个十足的冒牌货。 赤傲天倨傲的斜眼瞟了一下苏墨,神识毫无顾忌的扫了过去,果然如他所说的那般,半分法力也感受不到。 还别说,这小子与那丑村姑简直是绝配。 看着这位样貌丑陋,又无半分法力的长老,神子嘴角露出了嘲讽的笑意,他开口揶揄道:“金阙宫还真是不拘一格,什么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收,既然你符合条件,那么从今往后她就是你的弟子了。” 神子说的话令他们都感到面上无光,可谁也不敢当面顶撞他。 苏墨当即拱手道:“多谢神子成全,小的黑土谢过神子大人!” 神子听到那小子的名字,大声的笑道:“好一个黑土.....哈哈哈,有趣有趣,你俩果真是绝配!” 桃夭夭感激的看了苏墨一眼。 他竟然为了自己以身犯险,若不是他的话,恐怕还要继续遭受神子的羞辱,她相信既然苏墨敢收她,肯定是能教她本事的。 赤傲天忽然想起来此的目的,郑重其事的问道:“金阙宫这里接连下了两场大雨,你们可知晓详情?” 大长老当即抱拳道:“回禀神子大人,我们也不知道啊,先是来了一场沙尘暴,紧接着就是倾盆大雨,并未看出其中端倪。” 大长老明显是在装傻充愣,那个黑土虽然没有法力,但却有画符成雨的本事,今后绝对是个香饽饽,绝不能将其告诉神子。 九长老也跟着附和道:“是极是极,应当是自然形成的大雨,并未看到有人施展符箓。” 而新晋弟子们也不敢当场拆穿,他们今后要在金阙宫修行的,此时吃里扒外以后就无法在修真界立足了。 公孙博此时心里却颇为意动,他如果将实情告诉神子,说不定从今以后就能够依附神子,哪怕当他的狗腿子,也没人奈何得了他。 从此以后就可以彻底跳出旁支,自立一脉。 可身旁的公孙慕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,其中的威胁之意甚重,但公孙慕怎么也想不到,就是他这一眼,反倒令公孙博叛逆的心更加坚定了。 老子这就改投门户,以后再也不受你的鸟气! 公孙博当即迈步而出道:“回禀神子,此事乃是人为!” 话音落下金阙宫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了他。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疑惑和不解,顺便给他贴了个吃里扒外的标签,这家伙脑袋被驴踢了么?两位长老出面否认,他却当面给两位长老难堪,况且事关金阙宫的利益。 刚加入宗门就这么做,以后谁还敢收他为徒?这在修真界可是大忌,连自己师门都敢背叛,还有谁不能背叛的。 当赤傲天听到此事是乃人为六个字后,脸上勃然大怒。 他周身的气势陡然席卷开来,两百多名弟子站立不住,被强大的灵力掀翻在地。 苏墨和桃夭夭也没能幸免,同样被强大的灵力波及,诸位长老脸色也很难看,双方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。 赤傲天走到公孙博身边,冷冷的逼问道:“说出实情,饶你不死!” 公孙博吓的浑身抖若筛糠,神子实在是喜怒无常,给人一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,既然迈出了这一步,就无法再回头了。 想到这里他伸手指着苏墨说道:“都是黑土所为,我亲眼看到他画的符箓,被长老灌入灵力后化作了倾盆大雨,他当时被赶出了金阙宫,放狠话说老天必扬起沙尘,必降下倾盆大雨,后来全都应验了,此事其他人都可以作证!” 赤傲天转而问其他人道:“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 新晋弟子们无人敢回答他的问题,但却都默认了此事。 赤傲天冷笑道:“好好好,真是好的很呐,没想到小小的金阙宫也敢违逆我,此事本神子记下了,以后定然会跟诸位好好算账。” 他一边冷笑着,一边朝着苏墨(黑土)走去。 以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:“你若不想死的话,将你的秘密说出来,或许本神子可饶你不死!” 苏墨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站了起来,他可以说是在场之人中最弱的一个人了,仅仅是被释放出的灵力刮蹭一下,就浑身像散架了一般,面对咄咄逼人的神子,苏墨只能跟他周旋。 一旦触怒了他,就万劫不复了。 苏墨假装恭敬的回答道:“回禀神子,小人当年有幸遇到了雨神大人,是他老人家教会了我画符下雨的法子。” 金阙宫是靠不住了,到了此刻宫主和诸位长老没有一个替他出头的,很明显不愿招惹这位神子。 想要活命,只能扯大旗了。 听到苏墨的话,赤傲天忽然间笑出了声:“呵呵,故事编的不错,但你以为本神子是那么好糊弄的吗?” 说完这句话他随手打出一道灵力,轰击在苏墨身上。 “砰!!!” 苏墨的身躯被打飞五六米远,就感觉像是被大卡车狠狠撞击了一般。 赤傲天再次走到苏墨身边说道:“本神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否则——死!” 苏墨心思千回百转,他的秘密是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的。 但若继续编故事,被打死的可能性很大,即便是现在他也感觉离死不远了,他在这瞬间想到了谷清涟,想到了九儿....... 就当他准备死之前溅对方一身血的时候,桃夭夭却爬到了他的身边,然后伸开双臂挡在了苏墨的面前。 然后用她那灿烂如星芒的眼眸,恶狠狠的眼神盯着赤傲天。 这也是苏墨第一次看到善良的桃夭夭如此恨一个人。 她眼神中想刀人的念头是藏不住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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