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正元有了决断。 那就是将此事压下去,唯有如此才能够摆脱识人不明,嫉妒贤能的恶名。 在戈壁滩上,最受欢迎的灵根就是水灵根,最受欢迎的符箓大师就是能降雨的大师。 再加上飞升通道关闭,符箓大师祈雨也不管用了。 月余滴雨未下,水源也越来越紧张。 如果黑土那小子的能力被发现,可以说整个金阙宫都容不下他,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将此事压下去,如此一来才能够继续舒坦的活着。 想到这里他摇头说道:“孟雨老弟,哥哥我并未发现什么端倪。” 九长老孟雨点了点头说道:“是吗?那就太可惜了,此等诡异的天气不像是自然形成的,想必其中必有隐情。” “额...或许吧。” 孔正元不想接他的话茬,怕言多必失。 谁知九长老却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,而是看着放晴的天空说道:“真不巧啊,那人所说之话刚好被我听到了。” “.......” 孔正元一听差点炸毛,感情这家伙都知道了,故意来他这儿挤兑他呢,不过既然如此不如将事情说个明白,此事无论换成谁都会跟他一样处理的。 “不瞒孟老弟,那人的确是我赶走的。” 九长老孟雨点了点头,至少孔正元没有继续狡辩。 他语重心长的说道:“嗯,你我同为金阙宫的长老,为金阙宫做事乃是本分,我相信你不会做出危害宗门之事,但你也要给我说清楚才行,否则宗主那里我不好交代。” 孔正元脑门上大汗淋漓,没想到此事连宗主也已经知道了,让孟雨过来是调查实情的。 此事解释起来倒也容易,只需将黑土画的符箓拿出来让其一观即可。 呼! 还好,那小子画的符箓一直在自己脚下踩着呢。 他将这种弃如敝履的鬼画符拿了起来,然后递给了九长老:“孟雨老弟,这是那人所画符箓,这不是磕碜人嘛,我当时感到被羞辱了,才下令将其赶走了。” 九长老孟雨接过符箓一看,差点没笑出声来,他也算是理解了为何孔正元会咆哮,如果这种也能被称作符箓的话,那符箓师就可以由孩童来担任了。 “嗯,这符箓确实...看上去乃孩童涂鸦之作。” 孔正元抓住机会诉苦道:“就是啊孟老弟,当时我看到这张符箓的时候,心里那叫一个气啊,哪怕他画的是一阶符箓我也认了,可偏偏在我面前如此肆无忌惮的欺骗。” 九长老孟雨也附和道:“确实有些不像话,如此看来此人不过是招摇撞骗之人,想必与沙尘暴和倾盆大雨毫无关系,那我这就去与掌门说清楚。” “嗯嗯,多谢孟老弟了。” 孔正元的心总算落地了,他虽然是八长老,但毕竟只是个外来户,而人家孟雨可是金阙宫一手培养出来的。 九长老孟雨追问道:“对了,那人最后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?” 孔正元一脸得意的说道:“他说让我给他一次机会,往符箓里灌入灵力,可我当时要真这么做了,肯定会被同道当成傻子!” 九长老孟雨颔首道:“好,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已然清楚了,这就回禀宗主。” 他将符箓拿在手中,同样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。 这张符箓如果能降下雨来才有鬼了! 符箓上还有鞋印子,若真拿给宗主看的话,不仅会污了他的眼睛,还会脏了他的手,不如索性将其毁了得了。 想到这里他随手释放出一道灵力,想要将符箓烧掉。 然而,他刚将符箓引燃,猛然间从符箓中释放出无比磅礴的水灵之力,顷刻间布满了整个空间。 那浓郁的水灵之力,将整片空间都雾化了,水蒙蒙的令人感到无比清爽。 紧接着水雾急速飞升到天空。biqubao.com 他刚走出不到七步,忽然间大雨再次降临。 九长老孟雨呆呆的站在那里,看着符箓释放的水灵之力化作的倾盆大雨,心里只剩下了两个字:“歪曰!” 一旁的孔正元也同样目睹了老孟将符箓引燃,然后降下大雨的奇景,他也同样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。 所有语言在大雨面前都是苍白的,哪怕那张符箓再丑陋,但能真的降下雨来,那它就是一张极品符箓。 其他符箓想要降雨,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从未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。 只能说黑土这张破符箓太牛皮了! 九长老孟雨转过身来,语气不善的问道:“正元兄,此事你又该如何解释?” 孔正元都快哭了,还让他解释。 他解释个毛线啊! 谁他娘的能想到这么粗鄙不堪的符箓竟然真的管用,他委屈巴巴的说道:“这...我也不知啊!” 九长老孟雨当即冷哼道:“哼,此事我会如实上报的,至于后果如何,就不是我所能决定的了!” 孔正元追着说道:“孟雨老弟,还望在宗主面前美言几句啊,我这也是无心之过啊!!!” “你好自为之吧!” 九长老孟雨说完就朝着金阙宫大殿飞去。 而那些正在考核的新人们,再次吃了个大瓜。 一个个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,下雨的一幕他们可是看到了,那浓郁的水灵之力他们都有切身的体会。 闹了半天原来那人是有真本事的,都怪孔长老识人不明,这才闹出了乌龙。 没过多久便传来了宗主的咆哮声。 “简直是胡闹,去让孔正元亲自跑一趟,将人给我请回来,事情如果办砸了他就不用回来了!” 九长老再次来到了孔正元的身边,然后当面向其陈述道:“宗主有令,命你负荆请罪,亲自去将符箓大师请回来,记得一定要体面一点,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将其请回来,否则你就不用回来了。” 负荆请罪? 风风光光? 孔正元有些懵逼,这当真是风水轮流转。 之前还命人将其叉走,转眼间他不仅要向人家赔罪,还要八抬大轿将人请回来,这待遇到底谁才是长老啊! 九长老孟雨见孔正元不说话,苦口婆心道:“若不是我从中周旋,你恐怕已经被解职了,平常懒散也就算了,宗门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但这次可千万不能将事情搞砸了,机会已经给你了,你自己看着办吧!” “唉,好吧!” 孔正元欲哭无泪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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