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墨傲然的说道:“我妻子是清涟仙帝,我妹是凤九仙帝,我姐是九天娘娘,我大徒弟是无天佛祖,二徒弟是仙界剑圣,婢女是幽冥血海和魔界之主。” 话音刚落车内突然沉寂了一下,然后再次爆发出哄笑声。 春桃赶忙制止道:“哎,快别说了,笑不活了,你咋这么逗呢?” 中年马车夫也忍不住调侃道:“这人呐,还是认清现实比较好。” “......” 苏墨无言以对。 此时的他可以说是一无所有,不仅没有一丝法力,也身无分文,就连五行杂灵根都没了。 甚至他怀疑道祖那一拍并不简单,不止是给他换了衣服,甚至将他的仙骨也换成了凡骨。 不然的话,也无法解释为何从三米高的地方跌落下来,摔得身子骨疼痛难耐。 造孽啊! 之前的九转大还丹和帝倾城为他炼制的骨丹全都白吃了。 若不是还保留着绘画能力,可以说几乎成为了彻头彻尾的凡人,在认识到自身处境之后,苏墨收起了高傲之心。 “好吧,我不说了,我丫的就是一个凡人。” 桃夭夭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忍不住出声安慰道:“谁又不是凡人呢,努力活下去就好。” 苏墨感激的看了她一眼,随即又将目光盯上了那个水囊和大饼。 春桃见状赶忙将水囊和饼子紧紧抱在怀里,露出小虎牙装作恶狠狠的样子说道:“不能给你了,这是我和小姐唯一的口粮了。” 桃夭夭歉意的说道:“荒漠之中水比黄金还贵,不过也不要紧,听司徒首领说再走两天就能达到水源之地了。” 苏墨点了点头,他发现桃夭夭和春桃的嘴唇都是干涩的,看来她俩宁愿渴着也不愿多喝一口水,想到之前他猛灌了好几大口水,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。 “对了,你们这是要去哪里?” 春桃回答道:“我们要去绿洲中的金阙宫,那可是修仙宗门,小姐被拒婚后,走投无路.....” 桃夭夭赶忙制止道:“春桃,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?” 春桃打抱不平道:“小姐,那个公孙阳那样对你,实在太可恶了。” 桃夭夭却豁达的说道:“都是过去的事了,希望咱们到了金阙宫能被选上吧。” 也许是话题有些伤感,主仆二人都不说话了。 苏墨此时半点法力都没有,也同样郁闷的不想说话,他现在只想静静。 除非能联络到谷清涟、九儿等人,才能彻底脱困,如今暂时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,不过他相信用不了太久,肯定会有人来接他的。 不过他突然想起一个很严肃的问题。 天上一天,地下一年。 他如今这个躯体,寿命估计也跟凡人一样了,也就是说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,想要在茫茫位面中找到他,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 三天后。 驼队来到了水源补给点。 然而,看着干涸的泉眼,众人脸上都换上了沉重的表情。 百里之内唯一的水源没了! 这对驼队来说是个巨大的噩耗,也意味着缺水的人会真的渴死,一时间水囊被炒成了天价,两片金叶子也换不了半袋子水。 而此时,桃夭夭的水囊已经空空如也了。 哪怕她们再节省,毕竟是三个人饮用。 春桃焦急的说道:“小姐,补给点没一滴水了,也没有钱财换水了,接下来可怎么办呀?!” 车夫无奈的说道:“还能怎么办?听天由命呗!” 桃夭夭舔了下干涩的唇,却乐观说道:“没关系,或许老天爷会开恩,降下甘霖呢。” 苏墨不由露出了一丝赞赏之色,这三天来他能不被饿死渴死,全靠着桃夭夭帮助,从婢女那里一点点抠出来一些给他。 他还发现桃夭夭不仅心地善良,而且还很乐观,但如果任其这样下去他们都得渴死。 想到这里苏墨往桃夭夭的位置挪了挪。 春桃此时已经六神无主,没有看到苏墨的小动作,而桃夭夭见状则生出一丝警惕,可她又觉得眼前男子虽然丑陋了些,爱吹牛之外,倒也不像是个坏人。 况且她也这么丑,长这么大除了爹爹外,他还是第一个敢靠近她的男子。 苏墨凑到桃夭夭耳边轻声说道:“莫怕,我来问你,你是否修炼出了灵力?” 桃夭夭松了一口气,然后乖巧的点了点头,但她不明白对方为何要问这个问题。 她是水属性没错,但她修炼几乎自行摸索的,在古玩城淘了一本黄级下品功法,以至于现在才刚刚修炼出了几缕灵力,拼尽全力最多也不过凝聚出一团小水球。 苏墨再次小声说道:“我能找到水源,但需要借用一下你的灵力。” 或许是凑的太近,桃夭夭感到耳朵有些痒,顷刻间脸上爬满了红霞,但好在红色的胎记太过明显,没有被对方发现异常。 “那好吧,不过我的灵力只有一丁点儿。”桃夭夭赶忙补充道。 苏墨不以为意道:“没关系,有一点点就够了。”m.biqubao.com 春桃这时诧异的问道:“你们俩背着我说什么呢?小姐,咱都没水了,可不能再可怜他了。” “放心吧,我能找到水源!” 苏墨说完就跳下了车子,然后朝着驼队首领走去。 桃夭夭也紧随其后走了出去,她有些担心苏墨,他吹牛的毛病万一得罪了人就不好了。 老实说她并不相信苏墨能找到水源,若真能找到水源的话,他也不会被暴晒昏迷。 此时,驼队首领司徒弘喜笑颜开,来的时候他多带了几个水囊,这会儿跟随驼队的几位富商花了不少金子买他的水喝,这一趟当真是赚的盆满钵满。 这时苏墨走到几人面前抱拳说道:“诸位老板且慢,鄙人不才或许能找到水源。” “当真?!” “不知小友有几分把握?” “生死攸关,切莫诓骗我等!” 三位富商一听激动的问道,但同时又对苏墨的话不怎么信服。 苏墨拍着胸脯说道:“也就八九成把握,不过我总不能白辛苦一趟吧?” 富商听了眼睛放光,能有八九成把握,几乎算是十拿九稳了。 而一旁的司徒弘眼中能喷出火来。 断人财路,如杀人父母,心说这小子也忒不识趣了。 苏墨也是没办法,一来他也需要水源,二来他也需要赚点钱财糊口,总不能一直蹭吃蹭喝。 否则兜里空空,心里他不踏实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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