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鸿钧老祖无所不能,无所不知,还是被苏墨弄出来的东西感到惊诧。 这时一条六爪小龙从井水中张牙舞爪的飞了出来,作为墨宝斋的守护灵兽,六爪龙对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自然要施以惩戒。 道祖却没空陪它玩,念在龙族数量稀少,修行大不易。 只说出一个字:“滚!” 这一字言出法随,小白当即翻滚着坠入水井中生死不知。 鸿钧根本气息来到了柴房之中,放眼望去都是柴火,并未见到什么特殊物品。 但老祖自然相信自己的判断,闭上眼睛再次感受了一番,透过重重迷雾发现了在柴火堆里的混沌珠。 只是一个念头混沌珠就从柴垛里飞了出来。 不等鸿钧道祖动手,苏墨的本尊就自己从珠子里飞了出来,此时珠子内还有欧冶子和二唐,苏墨不想牵连他们,顺势封印了混沌珠不让他们出来送死。 苏墨知道这次危机躲是躲不掉了。 道祖鸿钧见他主动现身,反倒给他省了一点麻烦。 当即面无表情的朝着苏墨的天灵盖拍去。 “且慢,我能让血海恢复如初!” 嗯? 鸿钧老祖的手停在了苏墨的脑门上。 苏墨心有余悸,心脏差一点都跳出来了,从未感觉死亡离自己如此近,就差一点点他就灰飞烟灭了。 “走!” 下一秒,苏墨就被道祖带回了幽冥血海之处。 道祖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:“三息!” 卧槽! 苏墨手忙脚乱的将画好的血海图拿了出来,作为谨慎贪财之辈,他岂能不留后手。 毁了血海容易,可幽冥血海是六道中的修罗道,肯定会触碰天道的底线,为此苏墨早就做好了应急准备。 只有短短的三息时间,苏墨不敢怠慢,灌入一点灵力之后将血海图抛了出去。 谱图遮蔽了天空,无尽的血水从图中浇灌而下。 刹那间化为无尽的血海,将原本空荡荡的血海再次填满。 这一幕,看的众人目瞪口呆。 什么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?此等手段才是真正的神仙手段,能把血海湮灭,也能够将血海再次填满。 阿修罗族看到这一幕欢呼不已,他们的家园再次恢复如初了,只不过没有了冥河和高手的坐镇,恐怕冥河从此就成为一盘散沙了。 看到血海恢复如初,鸿钧道祖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,修罗族生性残暴,若没有人能镇住场子的话,恐怕会祸乱三界。 想到这里道祖伸手向虚空一抓,就将血罗刹给抓了过来,血罗刹看到鸿钧道祖的刹那不顾一切的想要动手。 “不可!” 苏墨赶忙制止她冲动的行为。 血罗刹看到主人安然无恙,也就停下了攻击。 鸿钧道祖打量了一番血罗刹,发现她的实力足够震慑阿修罗族,而且她几乎完美继承了冥河老祖的血液和衣钵神通,于是对血罗刹淡淡的说道:“你替代冥河!” 说完不容分说一挥袖子,血罗刹就被扫进了血海之中。 这时鸿钧道祖转过身来看向苏墨,半晌后说道: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饶!” 说完这句话一掌拍向了苏墨。 然后在苏墨身上连点几下,幽幽的说道: “废修为!” “废文气!” “废灵根!” “废神通!” “收雷印!” 鸿钧道祖每说一个字,就在苏墨身上废除一项能力。 苏墨大罗金仙实力被废除,文圣之位被剥夺,领悟的神通也消失不见,五行灵根被废除,雷印被收走,就连纳戒也被收了去,转眼间苏墨就被道祖剥夺成为了一介凡人。 道祖的实力太过恐怖。 尤其是修为和灵根被废,苏墨几乎痛不欲生,除了身体的剧痛外,心灵上也有些无法接受。 他由高高在上的仙帝成为彻头彻尾的凡人,这令苏墨极度缺乏安全感。 不过令苏墨感到一丝心安的是,貌似他神奇的绘画本领没有被剥夺。 鸿钧道祖是毫无感情的,他肯定不是故意放水,多半是感应不到苏墨的绘画能力。 做完这一些,鸿钧道祖最后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,又在他身上拍了一下,然后才面无表情的说道:“耗子尾汁!” 然后随手破开虚空,将苏墨扔了进去。 卧槽! 苏墨大惊失色。 他如今不仅法力全失,还身受重伤。 说句不好听的他是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,若是降落地点不对的话,岂不是要死翘翘? 好在道祖鸿钧并未赶尽杀绝,不过是将他从三米高空扔了下来。 “哎呦!” 苏墨感觉身子骨摔得都快散架了,趴在地上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。 他努力的抬头望去,发现身处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,除了漫天的黄沙和一些干枯的野草外,别说人影了,目前连只小动物都没看到。 不用说,这里应该是一处荒凉偏僻的小世界。 道祖的意思貌似也是想让他自生自灭。 造孽啊! 道祖,老子跟你没完! 苏墨强撑着手臂,朝天上竖了一根中指。 缓了好半天后,苏墨才勉强从地上坐了起来。 头上顶着诺大的太阳,晒的地面空气都泛起一层层热浪,周围连个遮挡阳光和风沙的地方都没有。 苏墨失去了灵力和实力,向凡人一样脆弱,变得口渴难耐,偏偏又丧失了行动能力,这是想要活活暴晒而死的节奏。 他双指并拢想要画出一汪清泉来,当他用手指在沙地上画出泉水的模样后,却半点反应也没有。 失算了! 这时他才想起来所画的东西需要灵气才能显现出来。 在这个叫天天应,叫地地不灵的地方,不会丫的成为第一个被渴死的穿越众吧? 没过多久,苏墨就被毒太阳炙烤的晕了过去。 不知过了多久。 传来一阵纷杂悦耳的驼铃声,一支载着货物的骆驼商队走了过来。m.biqubao.com 驼铃由远及近。 “诶?那边好像躺了个人,估摸着死了吧?” “真是晦气,咱们离他远一点儿。” “死了也活该,在死亡沙海也敢独自出行,这是不要命了。” 商队的人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苏墨,不过大部分人都只觉得晦气,驼队遇到这种情况都是避而远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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