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损失百万血滴子,冥河老祖心疼不已。 方才被帝俊和太一追着炙烤,除此之外红云那家伙也给他使绊子,用他的九九散魄葫芦,施展红砂阻止他入海。 像极了他当年和鲲鹏,帝俊太一联手欺凌红云的一幕。 只是,角色互换了一下,被联手欺凌的是他冥河老祖,这令他感到悲愤不已。 然而,有些事情注定要脱离他的掌控。 就在他以为帝俊和太一不敢落入血海之中时,帝俊和太一却毫不犹豫的落入了血海之中。 主人说想看焚天煮海,那他们就必须要做到,这也是他们存在的意义。 所以在对视的时候,兄弟俩闪过了一丝决然。 也就有了毫不犹豫纵身跳入幽冥血海的一幕,这一幕注定要成为诸天世界浓重的一笔。 在亿万修罗族战士和魔族修士见证下,两轮烈日落入了幽冥血海之中。 刹那间,海水沸腾起来。 就像是油锅之中,落入了一瓢凉水。 紧接着爆发出巨大的声响,滋滋声不绝于耳。 然后就是恐怖的高温,令血海真的沸腾起来,冒出无数的泡泡,白色的烟雾弥漫蒸腾开来。 然而,两轮烈日才刚刚入水,紧接着更是完全没入到了血海之中。 海水在翻滚,巨大的气泡从水中冒出。 原本红色的血海,此时在两轮烈日的映照下,变得红彤彤的,太阳的光芒依旧可见,但海水的温度瞬间升高了数千度。 这是真正的焚天煮海,还在海水中的修罗族人离的远的被煮成了红色大虾,离的近的直接就被太阳真火烧死了。 而冥河所炼制的血滴子在这一刻遭受了重创。 血海不枯,冥河不死! 这一刻冥河老祖真的怕了,他真的有一种血海会被煮干的错觉。 好在血海也不是吃素的,在经历了最初的高温之后,帝俊和太一所释放的太阳真火明显弱了几分,或者说两个太阳落入血海之中,每时每刻都要受到血海的侵蚀,能保持身形就已经很不容易了。 “不好!!!” 鲲鹏这次真的急了,看着在血海之中那两道越来越淡的身影,他不由得揪心不已。 不能让他俩就这么死了! 鲲鹏再次化作了一条黑色的鲲,然后不管不顾的再次跃入了血海之中。 他说过,这次绝不再逃! 能与两位妖皇一起陨落,他也心甘情愿。 或许,这才是他真正的宿命吧! 他苟活了这么多元会,孤寂的待在登神梯之上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,一个陪在他身边的朋友都没。 高傲的他认为自己根本无需朋友,无需嘘寒问暖,无需并肩作战的战友。 当他失去这一切之后,才赫然发现没有了他们,他就是一个游荡的孤魂,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。 没有人分享喜悦,也没有人分享他的痛苦。 所以,这次他要跟战友并肩作战,哪怕陨落也在所不惜,至少黄泉路上有他们陪着也不会感到孤单。 鲲鹏跳入了血海之中,再次感受到了血海噬骨般的疼痛,以及高温所带来的强烈灼烧感。 但此时已经顾不得许多了,眼瞅着帝俊和太一身上的光芒越来越弱。 俩人已燃尽了自身法力,此刻正在燃烧自身的精血,否则他们会在瞬间被血海吞噬。 血海毕竟是盘古大神的污血所化,果然非同小可,换做一般的大海他的真身恐怕还未接近,就已经将大海给煮没了。 正在危机关头。 鲲鹏游向了他俩,冥河老祖见状自然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,他的血滴子分身再次化作食人鱼疯狂的啃噬起鲲鹏的身躯。 “滚!!!” 鲲鹏发出一声怒吼,也疯狂燃烧法力,抵挡食人鱼的攻击,然后义无反顾的游向了帝俊和太一。 他强忍着数十万度的高温,用背部托起帝俊和太一就朝着上方飞去,背部被高温炙烤,甚至飘起了肉香味。 鲲鹏疼的几乎昏厥,但他必须要救下帝俊太一,再也不想抛下他俩。 在梦中无数次惊醒,这一次梦想成真,不管真假他都要践行自己的诺言。 在一声悲鸣声中,鲲鹏载着帝俊太一从血海中飞了出来。 这一幕令无数人为之动容。 脱离血海后,帝俊和太一不再燃烧精血恢复了人形,三人倒在了苏墨身边。 在他们看来,只有苏墨能救他们三人了。 苏墨同样唏嘘不已,谁能想到当年自私自利的鲲鹏,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。 对此,苏墨多少也能够理解。 就相当于一个人已经无敌于天下,可他的亲人和朋友全都不在了,那他即便成为了天下第一又有什么意义呢? 血罗刹和红云老祖为他护法。 苏墨拿出一小瓶药水,往他们三个嘴里一人滴了一滴药水。 几乎转瞬间遭受重创的三人,竟然在瞬间奇迹般的恢复如初了。 “三光神水?!” 冥河老祖看到这一幕,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。 这三光神水效果非凡,只要有一口气儿在,就能活死人肉白骨,对方有这等宝物在手,几乎立于不败之地了。 “多谢主人!” 鲲鹏、帝俊和太一带着一抹欣喜,给苏墨躬身行礼。 本以为必死无疑了,没想到被主人给救活了。 苏墨背着双手说道:“冥河,再战下去也没什么意义,我来此是为我的婢女血罗刹讨个公道,顺便解开她的心结,你若愿意配合的话,我可以饶你一命。” “......” 听着苏墨的话,冥河老祖的心又双叒叕滴血了。 或者说他感到一阵心塞。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死伤这么多人,你丫的就为了给自己的婢女讨个公道,解开她的心结? 若不是畏惧对方的实力,他早就破口大骂了。 有实力真的好任性啊! 冥河老祖想到了道祖的昊天童子,一个小小的童子都能统御仙界,貌似他为了婢女讨回公道也没那么令人难以接受了。 此时,摆在他面前有两条路。 第一,卑躬屈膝的配合对方,从此威名丧尽;第二血战到底,让对方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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