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帝俊和太一所布置的阵法将成,冥河老祖慌了神,再也顾不得藏私。 之前只招了一万血滴子,根本拦不住红云、鲲鹏、帝俊和太一,毕竟这四位都是准圣修为,每个人也都有先天灵宝。 冥河老祖大手一挥,血海之上一滴滴血滴子从海水中飞出,瞬间化为上百万的分身。 “给我上,灭了他们!” 百万血滴子朝着四人冲了上去。 红云老祖在面对冥河老祖的这些分身时,不知为何心底闪过一丝厌恶,不止是对冥河老祖,他甚至不想与身边这几人联手。 虽然他才刚从画中走出,却对身边这几人都带着一丝厌恶,若不是要无条件听从主人命令的话,他甚至想一走了之。 看到百万计的血滴子疯狂涌来,红云老祖一发狠毫无保留的将红葫芦中炼制的红砂全部释放了出来。 此砂乃是用一种特殊的陨石炼制的,当年他跑到三十三重天外围寻觅所得,每一颗砂砾都重达万钧,不仅重量极大,材质也极其坚硬,用来御敌可攻可守。 红色的砂砾环绕在四人周围,抵挡那些飞扑而来的血滴子,给冥河老祖的分身带来了极大的迟滞力量。 妖师鲲鹏此时的心境颇为微妙,无论是被他所伤害过的红云,还是被他背叛过的帝俊太一,此时正在与他并肩作战。 这宛若一场梦境。 尤其是最后那场巫妖大战,他曾无数次从梦中惊醒。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实则未到伤心处。 他心底懊悔不已,只怪自己当年太过任性和自私,但经历过登神梯之后,他在一次次的梦境中变得更加成熟。 无数次想要改变那场巫妖之战,哪怕无法改变他也不愿再被人戳脊梁骨。 当年是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招揽了他,并给了他一人之下,亿万人之上的荣耀。 说是他鲲鹏的伯乐也不为过,甚至在梦中发誓,如果有一天他还能够见到帝俊和太一,他一定不会选择背叛,而是选择生死与共,哪怕战死他也不愿苟且的活着。 苍天有眼! 不! 是主人苏墨给了他这次机会,面对无数的血滴子,他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。 妖师鲲鹏对着正在布阵的帝俊和太一说道:“两位妖皇,我鲲鹏没资格跟你们称兄道弟,但这次我不会再逃!” 鲲鹏说完,他展现出了自己强大的本体。 身为凤祖的后代,金翅大鹏鸟的师祖,鲲鹏诞生于北冥之海。 据说他能够入海成鲲,飞天成鹏,当他化为鲲时则为黑色,化为大鹏时则为金色,此时此刻他化为了鲲。 当年他是化为大鹏飞走的,这次他要化为鲲,死死地守护好两位妖皇。 巨大的鲲一下子投入了血海之中。 在血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 一口鲸吸,将那些漂浮起来的血滴子,一口气吸入了几十万滴,然后从鼻孔中猛然喷出超强的气流,将围困帝俊太一的冥河老祖分身冲击的七零八落。 不愧是妖皇鲲鹏! 仅仅两招,就灭了冥河老祖几十万的血滴子。 被吞入腹中的血滴子不会坐以待毙,在鲲鹏的肚子里想要出来,不停的轰击他的肚子。 鲲鹏忍受着剧痛,不停的炼化这些血滴子。 血海也不是谁都能下去的。 与此同时,血海的超强腐蚀性也令鲲鹏感到痛不欲生,他坚韧的皮肤也出现了腐烂的迹象,变得血肉模糊。 但这次鲲鹏不愿再逃,哪怕是与两位妖皇一同战死,也比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悔恨中要好得多。 鲲鹏视死如归的战斗,令血滴子的攻击的骤然减少,剩下的也奈何不了帝俊和太一。 冥河老祖气急败坏道:“好你个鲲鹏,你当真是不要命了吗?老子这就成全你!” 他大手一挥,顷刻间又出现百万血滴子一个个如同小蝌蚪一般游向鲲鹏。 在靠近鲲鹏之后,瞬间幻化为食人鱼。 这些血滴子疯狂的啃噬鲲鹏的血肉来,血海的水面上一片欢腾,成为了食人鱼的饕餮盛宴,它们不断啃噬着鲲鹏的身体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长大,疼的鲲鹏发出一声悲鸣。 一声悲凉凄惨叫声回荡在血海之中,黑色的鲲躯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食人鱼,除此之外其他的修罗族人,也伺机而动想要分一杯羹。 从鲲鹏身上咬上一块血肉,就抵得上他们修炼不知多少年的。 鲲鹏身上被啃噬的血肉模糊,他疼的发动自身法力,想要强行震开身上的食人鱼,可这一招却收效甚微。 强大的法力固然能震开一些不怀好意的修罗族人,但那些食人鱼则狠狠的咬着他的肉,根本就不松开。 鲲鹏紧接着一口鲸吸,将食人鱼吸入腹中,却再次遭到了啃噬。 此时的鲲鹏从未经历过如此的困苦,但他依然选择咬牙坚持,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逃! 这一幕,令苏墨也感到动容。 哪怕是无共情能力的血罗刹神色也感到了一丝凝重。 她率领修罗族人和魔族到处征战,可最后她的朋友,师兄弟全都背叛了她,甚至连她的创造者都封印了她。 看着浴血奋战的鲲鹏,不知不觉中她的心底生出了一丝羡慕和钦佩。 鲲鹏的付出没有白费,他牵制住了大量的血滴子,也为帝俊和太一布置大阵赢得了宝贵的时间。 就在鲲鹏即将坚持不住时,混元河洛大阵终于布置成功了。 混元河洛大阵是上古妖庭的大阵,由妖皇帝俊由根据河图洛书中领悟,阵内就是另一方世界,却能够照应现实。 能够演化万物,将万物包裹其中,从而进入河图洛书之中,再通过河图洛书控制时间变化,营造出沧海桑田般的幻境,磨灭陷入其中的生灵。 正在此时大阵已成。 以河图洛书为阵眼,帝俊和太一共同施展法力,河图洛书发出璀璨的青色光芒,凡是被青色光芒覆盖之地的生灵,全都忽然间消失不见,出现在了河图洛书的幻境之中。 就连鲲鹏也被吸了进去。 预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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