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少钦来到了密室外。 然后隔着密室门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。 不多时董老太爷幽幽说道:“还是那句话,动手前调查清楚对方的根脚,莫要踢到铁板上了。” 董少钦傲然道:“爷爷,咱们家势力可以说是青丘大陆第一,祖上在仙界都闯下了赫赫威名,还有咱们不能招惹的人么?” “钦儿,我董家是手眼通天,可持有仙剑之人,又岂是泛泛之辈?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!” 董少钦不服气的说道:“用下品仙剑的又能厉害哪儿?咱家府库之中下品仙剑不下百柄,就连中品仙剑还有数柄。” 董老太爷见他油盐不进,只得叹息道:“罢了,只管放手去做吧,安全起见叫上府内客卿。” 老爷子虽然嘴上苦口婆心的相劝,实则内心也是骄傲不已,在这青丘大陆就是他董家的一言堂。 哪怕是妖族中不可一世的青丘一族也得乖乖就范,前段时间青丘一族的那只六尾妖狐不也被镇压了么,不过是孙儿偷了她的幼崽,结果她大杀四方,幸亏他董家手眼通天,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仙兵们将其擒获了。 “好的爷爷。” 董少钦意气风发,有了府中客卿相助,这把绝对稳了。 ...... 这边沐剑晨吃了两桌子的饭菜,才意犹未尽的摸了摸肚皮起身结账。 董掌柜见他要结账离开,自然不能让他如愿,于是信口开河的说道:“承您惠顾,一共是一万五千两银子。” “多少?!” 沐剑晨没急,唐玉祁倒是急眼了。 哪怕沐剑晨再能吃,也不可能一次性吃上万两银子。 “一万五千两。” 唐玉祁娇喝道:“你怎么不去抢?哪怕是吃的龙肉也不能这么贵!” 董掌柜胡搅蛮缠道:“两位可要看清楚了,这可是董家的酒楼,在楼上吃饭的非富即贵,甚至不乏一些修士,又岂是寻常酒楼可比的,收您一万五千两算得上童叟无欺了。” 这时沐剑晨开口道:“算了娘子,为了些许银子不值得生气。”说完沐剑晨往桌子上拍了三块下品灵石,用来打发饭钱。 要知道灵石可比银子值钱多了,甚至比黄金还贵重,吃顿饭花费几块下品灵石已经是天价了。 董掌柜看到桌子上的三块灵石,不由得咽了下口水,若在以前早就奉为座上宾了,可他必须得拖到少爷来,想到这里他厚着脸皮说道:“这可不够,我说的是一万五千块下品灵石!” “......” 饶是不喜欢惹事儿生非的沐剑晨,也动了一丝怒火。 他常年在外漂泊,养成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习惯,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蹬鼻子上脸,这分明是不想他俩离开了。 唐玉祁俏脸寒霜,冷冷的说道:“你们想找死?” 久居高位的唐玉祁动起怒来,令董掌柜招架不住,好在身后有十名修士给他撑腰。 董掌柜当即大喝一声给自己壮胆:“呸,是你们吃饭不给钱,想找死的是你们,还愣着干嘛,速速拿下他们!” 身后十名修士被凡人指挥有些不爽,可少爷让听他的话,也只能照做。 沧浪! 十名修士将飞剑拔了出来,朝着沐剑晨和唐玉祁冲去。 简直欺人太甚! 唐玉祁本就不是这方世界的人,根本就不会顾及那么多,只见她随手一扬,数道寒芒一闪而出。 “嗖!” “嗖!” “嗖!” 银针准确无误的射入了十名修士的眉心处,这十名修士刚冲出两步就栽到在地。 这些修士能在董府混也算的上是好手,可在仙人唐玉祁面前根本就不够看。 董掌柜当场就吓尿了,他没想到风情万种的美娇娘身手竟然如此了得,一出手就将十名修士杀了。 他吓的转身就跑,唐玉祁抄起一根筷子扔了出去,从后脑入额前出,一头栽到在地。 原本看热闹的食客们见死了人,赶忙纷纷逃离是非之地。 董家的霸道城里人都知道,也没人愿意为陌生人出头,本来只是想看场好戏,谁知对方也不是软柿子,此时若不离开待会儿董家震怒,谁都跑不了。 有路过的好心人出言提醒道:“听我一句劝,赶紧跑吧,晚了就来不及了,董家可不是好惹的。” 沐剑晨和唐玉祁默契的相视一笑。 然后沐剑晨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坐,沉声说道:“刚好吃饱喝足消消食儿,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。” 唐玉祁也附和道:“夫君且坐着,我去后厨看看还有没有冰镇酸梅汤,边喝边等才惬意。” 沐剑晨也意气风发道:“好,待会儿咱来一人一大碗,这才叫夫唱妇随!” 说起来他俩来这方大世界是来招募仙兵的,其他仙兵不怕饿,可沐剑晨可遭不住,于是和唐玉祁来到城内吃饭,没想到遇到了这件糟心的事情。 此时店小二躲在桌子下面瑟瑟发抖,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,在他眼中那十名修士完全可以称得上仙人般的存在,却没想到一个回合不到就死翘翘了。 杀了人不仅不逃跑,还淡定的等人来,这是有多自信啊! 只盼着董家少爷赶紧带人来灭了这俩人,只可惜那女子当真是美若天仙。 没过一会儿,董少爷领着人就来了。 董少爷只带了三个人,但却显得气定神闲。 可当他走进大堂,看到倒地不起的董掌柜和自家豢养的修士时,脸上闪现出怒容,原本苍白的脸色竟然罕见的有了一丝血色。 他高傲的背着双手,用不屑的口吻说道:“他们是你俩杀的么?” 沐剑晨喝了一大口冰凉的酸梅汤,然后反问道:“是又如何?” 董少钦嘴角带着一抹残忍的笑意说道:“留下仙剑和丹药,尔后自废丹田,放你二人离开!” 沐剑晨看着目中无人的公子哥,不由调侃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按你说的来吧,尔等留下纳戒和飞剑,自废丹田后滚开!” 董少钦何曾被人如此挤兑过,立即暴怒道:“你找死,给我上!” 三位客卿对视一眼,露出一丝苦笑。 他们身为即将飞升的剑仙,竟然感受不到对方的实力,但对方如同出鞘的利剑一般,眼中的锋芒令人不敢直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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