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三重天。 混沌域外。 登神梯。 此处与当年道祖讲道之所相邻。 其间充满了混沌之力,凶险万分。 普通仙人根本不敢逾越,只有大罗金仙以上的高手才敢在边缘地带窥视一二,仙帝级的也不敢保证能够全身而退。 当年道祖讲道之时,特意施法将其变得顺畅,否则凭自身实力进到紫霄宫的估计没几个。 此时玉帝的分身张百强在这混沌之地不知待了多久,此时已完全迷失其中,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。 周围凶险万分,有择人而噬的黑洞乱流,有猛然窜出来的风雷地火,也有勾动天地的灭世神雷。 他能活到现在一来凭借强悍实力,另一方面就是靠着运气。 玉帝的分身被毁,令他怒火中烧。 可苏墨的那些分身,甚至连十二名美婢都已经是仙尊级别,他想要复仇与找死没什么分别。 令他感到疑惑的是,此时的仙界透着诡异。 玉帝、王母等几位仙尊、以及那些个仙帝竟然全都是冒牌货。 明明都已经战死了,却依然以他们的样貌统治着仙界,这令他感到细思极恐。 不能死! 一定要找到传说中的登神梯,找到能够击杀苏墨的大佬,他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。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,忽然间被一股极大的吸力拉扯了过去。 不好! 他拼尽法力想要逃离,但依旧如同蚍蜉撼树,混沌之地的凶险实在太过恐怖。 随即一阵天旋地转,他被吸入了金色的旋涡之中。 昏迷之前他庆幸这个貌似不是黑洞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,当他再次醒来,却发现周围已然换了景色。 这里显得风平浪静,所出之处仙气儿盎然。 然后他抬头看去,就见到了极度震惊的一幕,只见一条天梯扶摇直上,隐入云端。 这是登神梯! 张百强激动不已,他果然是天地所钟的气运之子。 哪怕分身被灭掉,而他依然是仙界的主宰,依然受天道的庇佑。 他一骨碌爬了起来,能来到这里也算是他的一番造化,上古时期的大能修士亦或是圣人,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们遁入了世间,或是隐修了,实则他们全都在这登神梯之上。 这些大能要么已经是圣人,要么是准圣修为,已经达到世间顶点了,而想要更进一步就要接受这登神梯的试炼。 天梯一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阶,每走上一阶,压力会倍增。 除此之外还会出现各种幻想,心境不强者就只能原地踏步,这些可都是仙界秘辛,只有玉帝这个高度才能知道一些内幕。 那么问题来了。 张百强想要求援,就必须向上攀登,带看到那些大佬之后才能开口求助,要知道每一阶天梯都相当于一个独立空间,只有离的近才能唤醒那些大佬。 看着高耸入云端的登神梯,为了复仇张百强一咬牙向上攀登。 刚踏上第一个阶梯,就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,就仿佛肩膀上压了一座大山,好在实力强悍并不畏惧。 但这他娘的才第一个阶梯啊! 看着那么多阶梯,张百强不自觉咽了一口唾沫。 转瞬间复仇的火焰在眼中熊熊燃烧,无论如何一定要上去,哪怕是爬也要爬上去。 三天后。 张百强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,浑身全都是汗水浸透了,他此时狼狈不堪,已经是双手并用在超前方攀爬。 前三千三百三十三个阶梯,只要凭借自身实力就能一路向上,以他仙尊的实力倒也勉强通过,可到了第三千三百三十四个阶梯时,所谓的幻相终于出现了。 这条可以说是炼心之路,每上一个台阶就如同转世轮回一次,期间要经历各种悲惨的场景。 要么被兄弟背叛! 要么被自己的女人捅刀子! 要么被人抽去至尊骨! 要么天才却成为了废柴,先被人悔婚,后被人欺凌,再道一声莫欺少年穷。 若不是张百强早就经历了万世轮回,心智已然坚若磐石,否则光是这种糟心的事情就能令他感到生不如死。 前三千多阶梯是身累,这中间三千多阶梯是心累,而且在天梯面前没有任何捷径可走,想要靠飞翔和跳跃根本就不可能。 就法则运行期间,只能一步步朝上走。 皇天不负有心人,在他又攀爬了一个月后,终于即将爬到了第六千六百五十七个台阶。 他现在累的气喘吁吁,甚至有了放弃的冲动,就连之前满腔的怒火此时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。 甚至愿意好好的睡上一觉,再也不愿醒来。 他知道这个念头很危险,只得不断强化心中对苏墨的恨意,然后靠着这个信念继续朝上攀爬。 但今天他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,他看到了一位大佬的身影,离他也不过二三十个台阶,只可惜由于烟雾的缭绕,令他看不真切到底是哪位强者。 但这无疑给了他极大的动力,只剩下区区二三十个阶梯了,只要再朝上爬一段时间,只要能抓住对方的脚踝,就有希望请前辈出手相助了。 若不是那该死的苏墨,他此时玉帝的分身还在逍遥快活,还是仙界的主宰,真正的醒掌天下权,醉卧美人膝。 喝着琼浆玉露,欣赏嫦娥仙子跳舞。 听着众仙的恭维,过着逍遥似神仙的日子,然而如今这一切都没了,每每想到这些他怎能不恨? 借着这刻骨的恨意,他咬着牙朝上攀爬。 近了! 越来越近了。 终于,他看清了前面之人的面貌。 这是.....妖师鲲鹏?! 张百强楞在了那里,此人的风评貌似并不好啊。 求助于他能行么?就感觉像是羊入虎口似的,毕竟当年帝俊和太一在关键时刻就被妖师鲲鹏坑了一把。 可前方的阶梯上根本就看不到别人,也就是说离的最近的就是妖师鲲鹏了。 若不向他求援,张百强可没把握继续朝前攀登了,能到这里已经是他的极限了。 拼了! 好不容易才爬到这里,总不能无功而返吧。 只要能弄死苏墨,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 想到这里他伸手抓向鲲鹏的脚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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