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小二都快哭出来了,但这几位压根就不为所动。 谷清涟见状心有不忍,挥了挥手说道:“小二你去忙你的吧,出了事情与你无关。” 店小二再次劝道:“那位潘供奉真惹不起啊,人家可是真仙下凡,您几位招惹了他,以后就没法在大景国立足了,前几天就有位皇亲国戚招惹了他,结果反倒被灭了满门,就连另一位供奉也被他毒打一顿。” 九儿挥舞着小粉拳说道:“他敢来闹事算他倒霉!” 沐剑晨催促道:“小二快去上菜吧,莫让我们久等,将店里的招牌菜全都来上两份,不,三份儿。” “唉,好吧!” 店小二苦着脸离开了,这两方人马必定有一方栽跟头,毫无疑问必定是这群年轻的修士,他要将此事告知掌柜,好让掌柜心里有个准备。 苏墨等人好奇的往外瞧去,想看看让店小二无比忌惮的人究竟是谁。 “呦,这不是老熟人嘛!” “谁啊,哥哥?” “此人是个老六,很鸡贼的那种,没想到又碰上了。” “诶?此人不是被我斩杀了么?”沐剑晨一脸的疑惑。 “你斩杀的只是他炼制的傀儡而已,就连这座下猛虎,也不过是他的玩具。” 骑着傀儡猛虎的不是别人,正是孔正元这个老六。 他在仙界混的并不如意,他起初投靠了豕盎仙帝,结果豕盎仙帝被苏墨杀死了。 然后他又投靠了昆仑仙脉的大罗金仙,成为了三当家,可结果又被苏墨给咔嚓了。 走投无路之下去欧冶子大师那里碰碰运气,结果又遇到了苏墨,他的好事儿再次被破坏了。 靠山山会倒,靠人人会跑,到头来他一无所有。 惹不起,我还躲不起么? 于是他下凡了,再次回到了天玄大陆。 三仙岛他也不想去了,那地方如今已经没落了,他便想着凭自己的本事在红尘之中小妖快活个上千年,即便是寿终正寝也值了。 不得不说,他这个仙人的身份还真管用,。 下凡厮混实在丢不起这个人,于是他改名换姓,朝见了大景国君,直接就被封为了帝国供奉,而且还是供奉之首。 从此他便飞黄腾达了,大宅子,美婢成群。 整日里那叫一个逍遥快活。 而且更令他感到满意的是,自打他下凡之后,飞升通道不知为何关闭了,这下子他便是这方世界的最强者,谁敢招惹他那就是老寿星上吊,活得不耐烦了。 孔正元来到悦来酒楼后,他随手一挥将傀儡猛虎收了起来,然后哼着小曲儿上了楼。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,没人敢触他的霉头。 二楼也同样如此,那些达官贵人也都低着头食不语,吓的瑟瑟发抖。 孔正元很满意这种结果,如今他也算是称王称霸了。 待哪天看皇帝老儿不满,就自己坐上王位,然后开八荒扫六合,一统整个天玄大陆,创造不世功勋,也不枉白来人间一趟。 “耳听得城外乱纷纷, 旌旗招展空翻影, 却原来是敌国发来的兵!” 孔正元哼着小曲儿,一路朝着三楼走去。 整个三楼他是独一份儿,环境好视野宽,看到哪家的俊俏姑娘..... 嗯? 刚登上三楼,他看到自己的包厢里人影绰绰。 心中顿时勃然大怒。 竟然还有人敢坐他的位置,简直茅坑里点灯找屎! “佟掌柜,速速给本上仙滚过来!” “哎,来了来了。” 佟掌柜急忙踉踉跄跄的小跑上来,刚才就听小二说了,得知情况之后心里忐忑不安,这位上仙他可是万万得罪不起啊,哪怕他有再多的钱财和铺子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渣滓。 “啪!” 孔正元一巴掌扇在佟掌柜的脸上,瞬间佟掌柜的脸上清晰的五道手指印,脸肿的老高了。 “这一巴掌让你涨涨记性,以后我的包间再被阿猫阿狗占用,本仙下回就将你大卸八块。” 店小二也赶忙劝道:“上仙您消消气儿,别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一般见识。” “滚,这边哪有儿你说话的份儿。” 孔正元一脚将店小二从楼梯口踹了下去,店小二被摔的头昏脑涨。 佟掌柜捂着脸说道:“潘供奉您放心,以后三楼除了您谁也不让进了,今后也不收您饭钱。” “啪!” 孔正元对着佟掌柜又是一巴掌,将他的脸令一边也打肿。 佟掌柜捂着脸哭诉道:“呜呜,可是我说错话了?” 孔正元调侃道:“你没说错话,我就是觉得两边打平整了好看些,不然一边低一边高劳资看不顺眼!” “还有,本上仙是吃不起饭的人么?不收我钱是看不起本上仙么?” “是是是,我知错了,您大人有大量!”佟掌柜捂着脸不停的赔罪。 孔正元骂骂咧咧的说道:“走,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开眼,敢霸占本上仙的坐位。” 身后的十几名兵卒也跟了上来,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。 孔正元一脚将虚掩的包厢门跺开,本想张嘴开骂,可当他看清房间里的人时,立刻换上了笑脸,然后小心翼翼的赔罪道:“嘿嘿,不小心走错房门了,你们继续。” 孔正元带着一抹谄媚和笑意走了出去,退出去之后觉得不妥,又再次走了进去,怕对方误会举起了双手,示意自己人畜无害,紧接着轻轻带上了房门。 这番操作令佟掌柜和身后的兵卒一脸的诧异。 本想着孔供奉会大发雷霆,将里面的人狠狠的收拾一顿,却没想到竟然瞬间认怂了。 房间里究竟是何人? 能够令无法无天的潘供奉也如此忌惮。 跟着他的一名偏将不甘心的说道:“供奉大人,咱们就这么走了?” 孔正元没好气的说道:“不走留在这里过年么?不想死的赶紧滚!” 他此时别说逍遥快活了,只想着赶紧离开此地,每次遇到苏墨他准没好事儿。 苏墨懒得跟他一般见识,也不想坏了吃饭的兴致,这可怜的老六跑到凡间来找优越感了。 谁知孔正元刚走,唐明峰急忙回来禀告道:“师尊,唐如涧他让人给打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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