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界与仙界一般情况下老死不相往来。 就连王母的蟠桃宴也几乎不来庆贺,仙界与佛界是为了争香火,也不是没掐过架。 但在大义上,却都奉行斩妖除魔。 两者属于相互竞争又相互依存的关系。 所以,当一尊佛陀来到仙界时,玉帝感到十分的疑惑。 药师琉璃佛“阿弥陀佛,我徒儿源空菩萨,在追杀佛门叛徒时不知所踪,后来发现被那叛徒和同伙谋害,经过数月的探查,最终锁定了凶手。” 玉帝听到这里眉头紧蹙,随揶揄道:“药师佛,照你这意思,杀你徒儿之人是我仙界之人喽?” 药师琉璃佛点了点头,笃定的说道:“杀我徒儿的凶手正是仙界之人。” 玉帝一听就不乐意了,他可不想别人往仙界泼脏水,于是反问道:“药师佛,莫要空口无凭栽赃陷害,有本事将证据拿出来,让众仙都看一看。” 药师佛等的就是这个机会,于是拿出一块留影石说道:“诸位上仙请看,这是苦寻数月找到的留影石,刚好记录了当时发生的事情。” 留影石一出,玉帝心里咯噔一下子。 看来此事是千真万确了,就是不知是哪位神仙所为,能杀得了佛界的一方菩萨,想必在仙界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。 留影石将当时的情景被放了出来。 起初是一群菩萨、罗汉、金刚对付两个人,这两个人实力也不俗,一位是小和尚,却没想到他是菩萨,另一位是个仪式感很强的老者,是位罗汉。 当那位实力不俗的小和尚击杀不少人时,源空出手将其镇压,谁知这时突然出现一个人,仅用一招就将源空给击杀了,而最恐怖之处在于此人连带一方小佛国也给灭了。 真正的灰飞烟灭! 普通仙人是做不到的,哪怕是大罗金仙也做不到。 而事情的最后显现出了那人的身影。 众仙看到此人之后,心底直呼卧槽! “是清墨仙帝!” “真见鬼了,他没事儿跑人家佛界干嘛?还杀了人家一位菩萨。” “不止啊,你们忘了前段时间蟠桃宴上,他还将魔尊白无忧的头颅拿了出来,岂不是说他还去过魔界?” “清墨仙帝是个人才啊,不吭不响的就做了这么多事情。” 听着众仙的议论,玉帝心里更是百感交集。 如此能惹事儿之人,亏他还自称喜欢清静无为,差点就信了他的鬼话。 若是换做别的仙人杀了一尊菩萨,他说什么也得袒护一番,但看到是苏墨所为,心里莫名觉得很爽快。 苍天呐! 大地啊! 总算有人要替他出口恶气了。 药师琉璃佛见到众仙的反应,就知道此人一定是在仙界,之前只是看对方施展的剑道招式,以及浓郁的仙灵之力,如今算是找到正主了。 “不知诸位上仙可否告知凶手的名讳?” 众仙面面相觑,出卖自己阵营的人是为人所不齿的,所以相互看了看却没有人当面揭发。 再者说玉帝也在,交给他做主就行。 众仙的目光都瞧向玉帝。 玉帝心说你们不想当这个恶人,那就我来当好了,于是当即抚须说道:“此人乃昆仑仙宫的清墨仙帝。” “清墨仙帝?” 药师琉璃佛有些诧异,什么时候仙界多出一位仙帝的?行事竟如此的低调。 本以为会耗费一些口水,没想到玉帝会毫不犹豫的将其供了出来,这其中莫非有诈? 玉帝补充道:“正是清墨仙帝,是今年才刚晋升为仙帝的。” 药师琉璃佛点了点头,为防止仙界之人阻挠,决定再增加一些筹码,于是做出悲天悯人,痛心疾首的姿态说道:“此人万万留不得啊!” 玉帝一听心中一喜,赶忙追问道:“哦?不知药师佛何出此言啊?” 众仙也是一脸的疑惑,觉得这佛陀是不是过于危言耸听了,人家清墨仙帝不就杀了你弟子么,怎么弄的像是十恶不赦的魔头似的。 药师琉璃佛解释道:“诸位上仙有所不知,清墨仙帝所救下的小和尚大有来头!” “愿闻其详!” 玉帝都有些坐不住了,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。 正找不到证据扣帽子呢,结果一个接一个的自己送上门来,况且爆料之人还是佛界的,与自己完全无关。 药师琉璃佛反问道:“不知你们可曾听闻魔界最近风头正盛的慧暗魔尊?” 玉帝赶忙捧哏道:“可是取代白无忧魔尊的那位?” 药师琉璃佛感激的看了玉帝一眼,心说他也太配合了,于是当面揭露道:“清墨仙帝所救之人,正是魔界新任的慧暗魔尊!” 嗡~~~! 众仙闻言顿时就炸了锅。 这个消息是在太过劲爆了,谁也没想到清墨仙帝跑到人家佛界,为的就是救走魔界的一位魔尊。 玉帝当即就站了起来。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激动人心的消息了。 此消息一旦传扬开来,那么清墨仙帝无论怎么洗都洗不白了,他将会成为整个仙界的敌人。 无论佛界还是仙界,都不会留着他过年。 哪怕他有三十位仙帝分身,哪怕有一尊血罗刹保护,也依旧保不了他。 况且,只需将血罗刹的身份告知冥界。 那么从今往后三界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,冥界和血海的修罗族都不会放过清墨仙帝。 刹那间,玉帝已经有了一个成熟且大胆的想法。 不过这时只需要加把火就行了。biqubao.com 玉帝当即义正言辞的说道:“天呐,这还了得,那清墨仙帝岂不是魔族的奸细?与魔界勾结人人得而诛之!” 他的一番话,基本上就将此事给定性了。 众仙只能在心底为清墨仙帝默哀了,你说他救谁不好,偏偏把人家菩萨杀了,救了一尊魔头。 药师琉璃佛也是很满意仙界的态度,又怕仙界出手干预,于是主动请缨道:“冤有头债有主,清墨仙帝杀了我徒弟,就请将其交由本佛处理吧。” 玉帝不由心中暗喜,但表面上却说道:“仙界出了这么个败类,怎么好意思请佛门出手呢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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