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罗刹从数百万年的睡梦中苏醒过来。 或许对于她这般拥有大道印记的存在,肉体不死不灭,死亡只是一种奢望吧。 苏墨本是无心之举,可没想到阴差阳错下血罗刹竟然真的复活了。 他所画的血罗刹被杀死了,但魂魄却进入了真正的本尊之中,也算是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。 魔尊白无忧双爪在苏墨身上挠的正欢。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怕死,给自己加这么多护罩的仙帝,能击杀一位仙帝和一位魔帝,他的名号必将再次响彻三界。 眼瞅着身上的护罩越来越薄,苏墨急忙将血罗刹从纳戒中招了出来。 “接剑!” 血罗刹顺手接过青萍剑,头也不回的朝着白无忧挥出一剑。 魔尊白无忧并未放在心上。 虽然不知假的血罗刹为什么又活了,但对他来说无非再重新将其斩杀就是了。 这次给她留个全尸,到时候拿出去炫耀一番。 一念刚起,还未曾实施。 白无忧惊恐的发现,血罗刹的攻击速度这次明显快了许多,快到他无法拦截。 “不好!” 战斗本能使他立即升起一道法力护盾,再加上魔尊之躯的强度,即便挨上一剑也无碍。 “唰!” 血罗刹随手一剑,就将魔尊白无忧的头颅给斩了下来。 白无忧感觉天旋地转,他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躯体,至死也没搞明白血罗刹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。 什么法力护盾! 魔尊之躯! 在青萍剑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般,一剑就将其斩首。 青萍剑不仅断绝了他的生机,就连神魂也一并给绞杀了。 “主人!” 血罗刹恭敬的站立一旁。 苏墨松了一口气,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,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可是血罗刹的完全体。 那个曾经令三界颤抖的存在回来了! 按照谷清涟给他讲解的来历,这血罗刹乃是冥界与血海共同创造出来的。 慧光的伤势也恢复了七七八八,但没想到他第一个举动竟然是来到了魔尊白无忧的身边,然后如同鲸吸一般将其身上的魔力尽数的抽取。 苏墨提醒道:“你可要想要了,如此一来你可就是彻头彻尾的魔头了,魔气越重想要回头就越难!” “弟子不肖,只想拥有保护亲人的实力!” “好吧......” 苏墨无言以对。 路是他自己选的,想变强也没毛病。 数个时辰后,慧光将魔尊白无忧的魔气尽数吞噬完毕,白无忧的身躯再次化作了干瘪的糟老头子。 这期间有不少魔头鬼鬼祟祟的,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,魔界的各方实力都想过来探查究竟,但都被血罗刹这尊杀神给杀掉了。 “师尊,这是魔尊的纳戒,还请您笑纳。” 慧光将白无忧的纳戒双手递给苏墨。 “你留着吧,魔晶魔器对我无用。” 苏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,然后将魔尊白无忧的尸身和头颅收进了纳戒之中。 “你今后准备何去何从?” “我已命武阳魔君将巧儿母女送往仙界,待我魔功大成能控制自身杀意和魔意之时再去找她们。” 慧光算是看明白了,无论在哪儿若没有实力只有被欺凌的份儿,既然成为了魔头,那就做最强的那个。 “也好,莫要忘了初心,圆真法师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模样。” “放心吧师尊,弟子虽入魔,但绝不会滥杀无辜,巧儿在仙界就拜托师尊了。” “我护得了一时,可护不了她一世,你小子最好快点儿,自个儿的媳妇儿自己操心。” 苏墨说完怒其不争的对着慧光弹了记脑瓜崩。 慧光身上的魔气猛然暴涨! “呦呵,长能耐了啊!” 苏墨见状又对着慧光脑门弹了两下,慧光强忍住心中的杀意,看得出他忍得很辛苦,换做别人早就拼命了。 但这位可是他的师尊,别说脑瓜崩了,就算是打他几巴掌也得忍着。 “你量力而为吧,若有难处可去仙界昆仑仙宫找我!”苏墨留下一句话,与血罗刹一起消失不见。 慧光对着师尊消失的方向,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响头。 这时武阳魔君出现在他的面前。 “事情办好了么?” “回禀主人,已经办好了。” 慧光点了点头,拿出一块枯木和刻刀,坐在地上心无杂念的雕刻起来。 昆仑仙宫。 苏墨的身影刚一出现,就看到谷清涟放下书籍,朝他脚步轻快的小跑了过来。 两人紧紧相拥。 苏墨不再的这些日子,她每天都在担心他的安危,魔界都是些恣意妄为的魔头, “是我不好,让你担心了。” 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 谷清涟将头埋在他的怀里,听到他的心跳声才感受到了一丝心安。 直到十二金钗中有人过来端茶倒水,谷清涟才红着脸跳着脚离开。 苏墨对此也是无语,这十二金钗貌似情商不高,但自己画出来的,即便再不好也只能捏鼻子认了。 “对了,今天收到了两张请柬,十日后王母邀请咱俩去赴蟠桃宴呢!”谷清涟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。 传说中的蟠桃宴,她从书中已经仰慕许久了,如果能亲自参与其中再好不过。m.biqubao.com “好,我陪你一起去,就只有咱们两个么?” “是啊,咱们昆仑仙宫名声不显,也未曾参与仙界之事,其他人也就没有......” 说起这个谷清涟情绪低落不少,蟠桃可是神仙们延寿的不二灵果,并不是所有仙人都有资格吃到的,要按照功绩给予蟠桃,许多仙人直至陨落也未曾吃过一枚蟠桃,足以可见蟠桃的珍贵之处。 三十三重天,各路神仙加起来不知凡几,可蟠桃就那么多,当真是是僧多肉少。 “无妨,他们会吃到蟠桃的,我保证!”苏墨保证道,他自然不会让跟着他的人因吃不上蟠桃而陨落。 “清涟,笔墨伺候!” 苏墨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画画。 既然没有蟠桃那就将其画出来好了,昆仑山脉土地肥沃,到处都能灵草,蟠桃树自然也可以。 如果种植条件苛刻的话,大不了将其改造一下。 “可是要画蟠桃?” 谷清涟冰雪聪明,一下就猜到了苏墨的意图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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