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刘大疤的抢夺,慧光巍然不动。 任凭他双手如何发力,慧光手中的木雕依然纹丝不动,连刻刀的手都未曾抖动。 刘大疤使出了吃奶的劲儿,脸色通红的喝骂道:“都她娘的愣着干嘛,过来抢啊!这木雕定然是件宝贝。” 听到是宝物,六七个人这才眉开眼笑的冲过来抢夺。 他们几人将慧光团团围住,任凭如何使劲儿,甚至运转法力,都无法撼动慧光分毫。 慧光依旧将目光集中在木雕上,他现在雕刻的是眼睛,也是最最重要的部位。 面对乱糟糟的场面,慧光依然沉稳。 强忍着滔天的杀意。 他们这么多人多硬是无法撼动人家分毫,甚至未曾对他造成一丝波澜,脸上的表情始终平静如水。 刘大疤气急,大声吼道:“靠,老子今天还真就不信了,你是个不会共情的木头人!” 说着拿起掉落在地的尖锐锥子,朝着慧光的眼睛扎去! 见此情况,武阳魔君忍不住想要出手,却忽然发现身体被魔帝束缚住了。 “噗嗤!” 尖锐的锥子扎入了慧光的眼睛里,淋漓的鲜血从眼眶里流了出来。 没有躲避,没有惨叫,甚至都没有眨眼。 慧光依旧有条不紊的雕刻着。 也许是一只眼睛有些碍事儿,他随手就将插在锥子上的眼珠子给拔了下来。 终于。 刘大疤意识到不对劲儿了。 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儿,对别人狠不可怕,对自己狠才叫真的狠,这种人绝对不能招惹。 其他打手见状也吓的大气儿不敢出,他们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这么狠的人。 刘大疤一刻也不想停留,这光头实在太邪门了,他心虚的说道:“有种,以后木雕店青魔帮绝不会踏足半步,咱们走!” 说完还拿出一袋子魔晶扔进了店内。 眨眼间,来势汹汹的青魔帮众走的一干二净。 直到走出店铺老远,刘大疤等人才微微松了一口气,店里实在太压抑了,除此之外那宛若实质的杀意令他们感到不寒而栗。 好在那和尚看向木雕的目光,却带有一丝温柔,这恐怕也是他们能活着走出来的原因。 “我的魔晶给那光头了,你们谁出钱喝上一杯,给兄弟们去去晦气!” 店内,慧光转瞬间又新长出一颗眼睛。 到了他这个境界只要不是致命伤,缺胳膊少腿的浪费点法力就有了。 “主人,您为何?” “只为炼心,下次未经我允许出手的话,就不要跟随我了。” “是!” 武阳魔君低下头去,尽管知道魔帝肯定会无事,但还是被那股狠辣劲儿给震撼到了。 仅仅为了炼心就能遭受弱者百般挑衅,换做是他根本就做不到,也说明面前的魔帝今后绝对是做大事儿的人。 他却不知慧光也忍得很辛苦,若不是心里有茹巧儿的身影,恐怕早就屠城了。 只是忍得真的好辛苦啊! ....... 茹巧儿和婉儿入城了。 在进入墨云城的那刻起,茹巧儿就发现了不对劲儿,好像周围有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她俩。 为了验证是不是一种错觉,茹巧儿赶忙带着婉儿朝着小胡同里走去。 没想到她们刚走进去,两三波人都跟了过去,将二人堵在了胡同里。 “小娘子,你还想往哪儿跑啊?” “还真是位美娇娘啊,你们没事儿跑魔域干嘛?弄的都不好意思将你们交上去换钱了。” “哎呀呀,好俊俏的仙子啊,识相的跟哥哥们走一遭,免受皮肉之苦。” 茹巧儿知道事情严重了,她们已然被仇家给盯上了。 婉儿自责的说道:“娘亲,都是我不好。” 茹巧儿安慰道:“有些事情光靠躲是躲不过的,既然如此那就将事情闹大,让消息传递开来,兴许你慧光叔叔还能得知。” “那他们这些人怎么处理?” “杀了!!!” 茹巧儿闪过一丝狠厉,谁敢拦阻她找夫君谁就是她的敌人。 听到这句话,婉儿立即就冲了上去。 她渐渐喜欢上了打架的感觉。 小时候长得瘦小无力总被邻家的孩子欺负,如今脱胎换骨,她再也不是那么孱弱的婉儿了。 “呵,小娘们倒挺有种!” “兄弟们上啊,谁抢到就是谁的!” “都给我让开,老子要大小通吃!” 二三十人争先恐后的冲了上去,生怕仙子被别人给抢走了,殊不知他们是在送死。 婉儿手持赤炎霸刀迎了上去。 手起刀落,手起刀落,就将这些魔崽子给屠了个一干二净。 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,一刀都挡不住。 “快走,咱们出城!” 茹巧儿与婉儿急忙朝着城门口奔去,然而伴随着一阵轰鸣声,城门口被关闭了,甚至还升起了防护罩,以阻止灵力破坏大门和城墙。 周边区域全都静悄悄的,显然已经完成了疏散。 到了此时茹巧儿哪里还不明白,她们已然落入了圈套。 “娘亲,你看那边墙上贴的!” 茹巧儿一看顿时明白过来,墙上赫然挂着她们俩的悬赏画像,还特意说明她二人来自仙界。 这时身穿华服的数位魔头出现在了官道上。 茹巧儿顿时心中一惊。 她的神识扫过去,发现有一名魔王,六名实力与她相当的魔君,除此之外还有一尊深不可测的魔头,想来应该是位魔帝,这股势力不容小觑,也是魔云城的底蕴所在。 魔帝云岚嘴角上扬,带着一丝邪笑:“呵呵,还想走?敢闯魔界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,现在本帝给你指两条明路。” “说!” “听闻你击杀了四位魔君,说明还有点儿实力,本帝一向求贤若渴,你若从了本帝为妃,我自然会放你母女一条生路。” “第二条呢?” “交给天魔殿的魔王万斛愁,他可是开出了诱人的价格,到时候他保证会让你们生不如死。” “呸,他也配!” 婉儿愤恨的说道。 当时只顾着跑了,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与娘亲一起将整个天魔殿给屠了,小小魔王还不被她放在眼里,只有魔君才配做她的对手。 被一个小丫头小瞧,魔王万斛愁顿时脸就挂不住了。 他愤恨的说道:“可恶!我愿再加百万魔晶,只求魔帝能将她母女交给我炮制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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