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撒谎!” 谷清枫这三个字说的声音很大。 宾客们一脸的懵逼,本来听着心驰神往的,怎么就撒谎了呢? 谷清枫咳嗽了两声,然后故作镇定的说道:“咳咳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这悟道茶乃先天十大灵根之一,其珍贵程度与传说中的人参果、黄中李、蟠桃、苦竹、葫芦藤、五松针、扶桑树、月桂树、菩提树并列。 苏墨不过区区一名天仙,何德何能拥有灵根悟道茶,不是撒谎又是什么?” 经他这么一说,众人也回过神来。 “谷少爷言之有理,如此说来这悟道茶赝品的可能性很大啊!” “可不是嘛,那可是上古十大灵根,哪怕是仙人也无法得到。” “茶叶的好坏也不好评判,他咋说都行。” “我倒是觉得不是凡品,毕竟之前的蟠桃可是见到疗效了。” 宾客们众说纷纭,若说是一般的灵茶他们信,但若说是上古十大灵根那就无法令人信服了。 谷清涟性子温软,可她也是有逆鳞的。 若是别人说她坏话,她会一笑了之。 但听到外人说苏墨的坏话,这个她可忍不了,她当即反问道:“谁说苏墨是天仙了?” 谷清枫听到这话高兴坏了。 正愁无法诋毁苏墨和谷清涟呢,结果还真是瞌睡了送枕头。 “难道为兄说错了么?你和苏墨才飞升多久,不是天仙又是什么?” “他是.....仙帝!” “仙帝?哈哈哈哈........” 谷清枫忍不住就大笑起来,笑的肆无忌惮,笑的眼泪都出来了,就连满堂宾客也都跟着笑出声来。 尤其是谷清枫的叔伯们,笑的那叫一个欢。 谷老爷子冷着脸没有笑,怀疑孙儿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。人家送的蟠桃延寿五百载,如此重礼还居然嘲笑人家。 更为重要的是,苏墨可是仙人! 仙人不可辱啊! 就不怕仙人一发怒,将在场所有人都给霍霍了?好在清涟是苏墨的道侣,人家多半是看在清涟的面子上才不予计较,想到这里他抡起巴掌对着谷清枫就打了一耳光。 “啪!” 巴掌很响亮,笑声戛然而止。 “真不知有什么可笑的?人家是仙人,而你不过是凡人,有什么资格去嘲笑人家,快去,给苏仙人认个错!” 不得不说,谷老爷子这一巴掌打的很及时。 就算他不打,谷清涟也不会放过谷清枫。 谷清枫满脸的不服气,可碍于谷老爷子的威严,不得不弯下身子准备道歉。 “道歉就不必了,我也懒得跟井底之蛙一般见识。”苏墨摆了摆手。 对这种人他都懒得去解释。 强者是需要人仰望的。 而不是自己向别人证明自己有多牛逼。 苏墨不介意,可谷清涟岂能让苏墨在谷家受委屈?虽然她无法向诸位证明苏墨是仙帝,还建立了仙宫,但想要证明茶叶的功效还是很简单的。 谷清涟的神识扫向众宾客,瞬间就将在座宾客的体质和境界了然于心。 她指着其中一位中年修士说道:“如果我没看错,金世叔乃金丹期巅峰修士,十几年未曾再进一步可对?” 听到清涟揭他的伤疤,金总镖头面露一丝不快,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:“不错,已经卡在金丹境许久了。” “那如果我说,只用一片茶叶就能助金世叔突破至元婴境呢?” “当真?!若真能突破,谷家的产业走镖金某不收取任何费用!”金总镖猛然站起来头激动的说道。 “成与不成一试便知!” 谷清涟说完取出悟道茶的一片茶叶,然后倒入开水之中浸泡。 而这时宾客们已经开始议论开来。 在场的许多人都知道金总镖头的事情,多年来一直卡在金丹境不能突破,被耻笑为天澜城实力最弱的总镖头,连吃席所坐的位置都很靠后。 这几乎成了金总镖头的一块心病。 倘若此茶真的能让其突破境界,那足以说明此茶确有强大的功效,称之为悟道茶也不为过。 “好了,趁茶水温热,请金世叔喝了吧。” 谷清涟伸出一只手,示意他上前品茶。 金镖头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,心中充满了期待,毕竟之前听那位苏仙人说,这一枚茶叶可抵得上一万极品灵石呢。 作为一名修士和武者,金镖头喝茶如牛饮一般,根本就不品味道,几口下去就一饮而尽。 “屏息,凝神,打坐,思考如何突破!” 谷清涟提醒道,有小厮当即拿来一个蒲团,金总镖头席地而坐修炼。 有仙人在侧,他也不怕突破之时有歹人偷袭。 平日他修炼之时想要入定是很难的,没半个时辰休想做到,没想到喝了那茶水之后,闭上眼睛就入定了。 更加神奇的是,他入定后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进入了顿悟状态。 顿悟状态可遇不可求,许多修士究其一生也只能顿悟个两三次而已,每一次都弥足珍贵。 而这次,如此轻松就进入到了顿悟状态。 他感到脑袋无比的清明。 就仿佛坐在了菩提树下,耳畔听到靡靡大道之音。 原来理不清的头绪,此时变得无比通透,许多疑难的问题都迎刃而解,除此之外还感受到了一股汹涌澎湃的灵力。 “轰!!!” 猛然间福临心至。 就仿佛是水到渠成一般,困扰金总镖头的许久的境界终于突破了。 顾不上其他,他赶忙凝聚起元婴来。 而一旁的宾客们已经等得有些捉急了,这已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看金镖头半点反应都没有。 谷清枫揶揄道:“都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,这悟道茶看来也不过如此嘛。”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宾客们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。 谷清枫催促道:“依我看咱们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,老爷子的寿诞咱们接着进行。” 他话音刚落,猛然间一股无形的力量荡漾开来。 金总镖头狂喜道:“哈哈哈,我突破了,我终于突破了,不仅突破了,我还凝结了元婴,此茶是当之无愧的悟道茶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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