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判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地府。 本以为自己修行八百年,已经算得上一号人物了,没想到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。 同时招惹了三位仙帝,对方只要想弄死他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。 卢判走进大殿后,不由分说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 竟是吓的双腿有些软。 他已经能预见到接下来的暴风雨了。 转轮王见状有些恼怒,好歹也是地府的上官,怎么就不分场合的作贱自己呢?地府的颜面还要不要了。 同时心里咯噔一下子,莫非事情办砸了? 或者这殿中这几人的身份不一般? 从方才的交谈中,已然发现这几位的气度和见识不凡,尤其是凤九仙帝,对仙界的各位上仙那是如数家珍。 一旦确定仙帝身份后,他免不了要舍车保帅了。 转轮王瞪了卢判一眼问道:“你去了大半天,探查的结果如何?” 卢判一咬牙孤注一掷的说道:“他们四个是假的,本官秉公审理,他们却从中阻挠!” 一路上他思绪万千,但无论他说实话还是假话,其实结果都一个样,还不如一口咬定这几位是假的。 就算自己说错了也不打紧,还能给自己树立一个刚正不阿的形象,闹到酆都大帝那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 “荒谬!” “呵呵,就这?” “死到临头还嘴硬!” 苏墨等人被卢判的话逗乐了,忍不住出言调侃。 听到这里转轮王再也坐不住了,既然对方是假的那还客气什么,对方的实力虽强,但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。 转轮王当即一拍桌子怒吼道:“好啊,招摇撞骗到地府来了,当真觉得地府可欺不成!” 调子定下来了,可接下来请谁助拳呢? 牛头马面和十殿阎罗估计不是对手。 百万阴兵鬼卒倒是可以,但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,也容易生乱。 不妥,不妥! 五方鬼帝是十殿阎罗的顶头上司。 请他们出手自然没问题,可五方鬼帝各自镇压一方,职责重大,不到生死存亡之际,不能轻易请他们出手。 想到这里他拱手朝着酆都城说道:“恭迎酆都大帝,为我地府主持公道!” 酆都大帝皱了皱眉头,对于此事他自然知晓,能不出面尽量不出面的好,可最终还是躲不过去。 下一刻酆都大帝出现在了枉死城大殿上,一身黑色的龙袍,头戴紫金冠,看上去尽显威严。 一出现就热情的对凤九大帝拱手道:“凤九。” “大帝好久不见,风采不减当年!”九儿不敢托大,酆都大帝的面子还是要给的,就连玉帝见了也要给其三分面子。 酆都大帝对苏墨和谷清涟说道:“这两位道友想必就是最近仙界名声鹤起的清墨和清涟仙帝吧?当真是神仙眷侣,羡煞旁人啊!” “不敢当,我俩是后进末学,还要向前辈多多学习。”苏墨和谷清涟也起身行礼。 双方看上去其乐融融,却把一旁的转轮王和卢判官给看傻了眼。 酆都大帝都认可了三位仙帝,转轮王此时哪里还不知被卢判给骗了。 “混账东西!” 飞起一脚将卢判踹飞几米远。 酆都大帝明知故问道:“凤九你不在十三重天待着,今日怎么有空来地府做客?” 九儿义愤填膺的说道:“自然是来地府为我姐姐讨个公道,她为亿万百姓抵挡了武阳仙君的灭世一击,没想到死后却被地府判官判罚拔舌地狱百年,如此判决当真是荒唐!”m.biqubao.com 酆都大帝点了点头,转向苏墨和谷清涟问道:“两位也是因此而来?” “正是!” “何雨晴乃我等故交,岂能做事不管!” 酆都大帝阴沉着脸对转轮王说道:“你手下办事不利,本帝就在大堂上看着,由你再重审一遍!” 一句话就将球踢给了转轮王。 九儿从主座上走下来,请转轮王坐了上去。 “属下遵命!” 转轮王大汗淋漓,当即招出生死薄找到何雨晴的名字后,大声的念道:“何雨晴,杀戮仙兵,罪不可恕,享年十七岁,卒!” 念道这里转轮王忽然间喜上眉梢,怪不得卢判会如此判决了,杀戮天兵可是重罪,下十八层地狱也正常。 如此一来,岂不是说他手下的判决并无大碍? 转轮王当即抱拳道:“还请酆都大帝为地府做主!” 卢判也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,也大声疾呼:“本判秉公断案,岂能容其他势力干扰,乱了地府规矩!” “不,天道不公!” 听到生死簿上的判决,何雨晴如遭雷击。 她自打修行以来从未滥杀无辜,杀那些仙兵也不过是为了保护天玄大陆的修士和百姓。 “一派胡言,雨晴姐那么好的一个人,那些天兵是豕盎仙帝的手下,本就该死!” 九儿义愤填膺,她也没想到何雨晴的判决竟然如此绝情,杀了天兵罪无可恕,怎么不说她救了那么多人呢? 谷清涟更冷静一些,她对何雨晴说道:“妹妹何不将自身功德释放出来,以正视听!” “对啊雨晴姐,把功德之光展露出来,让他们好好看看!”九儿也怂恿道。 “好!” 何雨晴闻言释放出自身的功德之光。 刹那间,整个酆都城光芒大盛! 何雨晴身上绽放出无量功德之光,将她衬托的如同神人下凡,在加上她那清冷、纯洁的气息,令人不敢直视。 功德之光的亮度将阴森的酆都城映衬的如同白昼,城内无数鬼物都被功德之光给震慑住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菩萨下凡,不少鬼物磕头叩拜,希望菩萨能开恩让他们还阳。 酆都大帝见状,忍不住呵斥道:“够了!收了神通吧,尽管你有功德在身,但天意不可违,功是功,过是过,两者不能相提并论,更不能功过相抵。 凤九仙帝、清墨仙帝、清涟仙帝请回吧,本帝给你们留几分薄面,此事就此作罢。 地府自有地府的规矩,既然生死簿上那样写了,就得按照地府的规矩行事,谁来也不好使!” 这时九儿忍不住就要开口回怼,却被苏墨给拦了下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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