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墨一直在用神识观战,手中持有仙帝图准备随时支援。 当巨阙仙剑破碎时,也感到有些惋惜。 不过下品仙剑在仙界算不上什么好剑了,就连那些昆仑仙门的弟子,一多半儿都拥有下品仙器。 好在游鱼剑匣还在,剑晨到时候用来装无峰仙剑也不错。 无数仙人抬头仰望,关注着此等旷世一战。 除了昆仑仙门的弟子外,其他昆仑仙脉的散仙们都希望沐剑晨能打赢。 飞熊元帅典熊飞和毒书生元乙青,就是盘踞在他们心头的两座大山。 明明四象塔就要压下来了,那人非但没有躲开,反而还逆流而上。 为此,众仙都感到无法理解。 “给我破!” 沐剑晨双手握住无锋仙剑,使劲抡起来斩出了一剑。 这一剑看上去平平无奇,在巨大的四象塔面前,沐剑晨就如同蚍蜉撼树一般,不少仙人看了都直摇头。 “太不自量力了!” “真是不知死活,米粒之光还敢与皓月争辉。” “大家伙儿都散了吧,胜负已无悬念了。” “天仙胆敢挑战大罗金仙,亘古至今也算是头一遭,虽败犹荣啊!” 没有人看好沐剑晨,两者的实力差距如同天堑。 完全是无法逾越的巨大鸿沟。 每一个大境界,蕴含好几个小境界,仙人之间一个小境界就能决定生死。 更别说这种相差好几个大境界的对决了,最初的那一击,能抵挡四象塔片刻,就已经可以死而无憾了。 没人会鄙视他,反而会觉得以天仙之姿撼动大罗金仙足以自傲了。 然而,有些人注定不走寻常路。 沐剑晨那看上去毫无章法的一剑却内含玄机,随手挥出的一剑浑然天成,无形中契合大道真意。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,沐剑晨却使用了无上剑道。 三千大道,无论掌握任何一种大道就可立于仙界之巅,剑之道更拥有无可比匹敌的锋芒。 一剑可斩星辰,一剑可破万法! 剑道修炼到极致,一剑可天道崩塌。 断海、降妖、镇魔、摘星、开天,断因果都不在话下。 斩出一剑后,沐剑晨将无锋剑扛在肩头傲然而立,丝毫不在乎即将落在头顶的四象塔。 “他疯了么?还是彻底放弃抵抗了。” “估计是知道无法撼动,等着粉身碎骨吧。” “可惜了,此等惊世剑仙,假以时日说不定真能斩杀大罗金仙。” 在场观战的百万仙人,没有一个看好沐剑晨的,下一秒就要被轰成齑粉,碾压成肉泥了,说不定连神魂都无法逃脱,彻底的魂飞魄散。biqubao.com 就连山洞中观战的谷清涟也忍不住化作仙帝,想要救下沐剑晨,却被苏墨给及时拦住了。 作为领悟了剑道的一份子,苏墨自然清楚剑道的威能。 又岂是一件仙器所能左右的。 果不其然! 就在四象塔即将砸到沐剑晨时,忽然间四象塔毫无征兆的从中间一分为二。 好巧不巧的从中间裂开了,刚好从沐剑晨身边呼啸而过,竟是半分都没有伤到他。 眼瞅着四象塔朝着下方的昆仑仙脉坠落。 沐剑晨想起师尊说的话,想要占据此地。 又岂能让坠落的宝塔毁了此地? 于是他随手又挥出几剑。 “唰!” “唰!” “唰!” 往下坠落的四象塔,在几剑下再次化作细小的碎片,朝着下方坠去,此时就算砸到地面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了。 原本抱着双臂看热闹的典熊飞如遭雷击,哇的一口黑血吐了出来。 沐剑晨并未炼化的巨阙仙剑,而四象塔却是典熊飞用全部身家换来的,早就耗费心神将其炼化了。 当本命法宝受损,典熊飞也受到了反噬。 炼化后法宝威力倍增,但也会受到相应的反噬。 “天呐,这怎么可能?!” “莫非是我眼花了么,四象塔怎会被斩成了两半?” “原来我等才是井底之蛙啊,怪不得此人敢跟大罗金仙扳手腕。” “随手几剑就将四象塔斩成了数段,这真的是天仙能做到的事情么?要知道那可是极品仙器啊!” 如此离奇的事情,令观战的百万仙人无所适从,难以接受眼前的一幕。 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!!” 典熊飞怒吼连连,他全部身家所炼制的极品仙器,竟然就这么被人随手给毁了,毁的还如此的轻描淡写。 “你给我去死!” 这件宝物是他赖以生存的根本,同级别的对手见到四象塔也不敢轻易与他一战,没想到今日竟然被毁了,这让他如何不怒?! 借着刚才吐出去黑血,他手掐几个法印。 瞬间施展自身的天赋神通。 他的身躯瞬间变大,从肋下居然又长出了两条手臂,此时的典熊飞才是真正的完全体,宛若上古神魔一般。 “飞熊元帅施展神通了!” “拥有上古魔神稀薄的血脉,能做到这等程度实在令人惊叹。” “那位剑仙前辈恐怕要完了,魔神之躯不仅恢复力极强,防御力也堪比金身罗汉,法力也可通天呐!” 看到化身小魔神的飞熊元帅,沐剑晨在他面前就跟一只苍蝇差不多。 典熊飞浑身泛着金色的光芒,他伸出左手抓向沐剑晨,巨大的巨大的手掌就像是如来佛祖的大手,右手则是挥动拳头,准备来个左右夹击。 “来战!!!” 沐剑晨此刻战意高昂,剑道的威能令他充满了自信。 “唰!” 一剑劈开了虚空,他的身影消失不见,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典熊飞的身后。 “唰!” 沐剑晨毫不犹豫的一剑斩出削向他的手臂。 又一剑挥出破开虚空,身影消失不见,然后再次斩出一剑斩向另一条手臂。 沐剑晨的身影不停的消失出现,挥动手中的无锋剑斩出一剑后毫不恋战。 此举气的典熊飞怒吼连连,却抓不到那只可恶卑微的虫子。 空有一身力量却施展不开。 怒极攻心之下,身上的法力猛然爆发开来,化作一道巨大的冲击波,将昆仑仙脉的不少树木连根拔起。 甚至有不少昆仑仙脉的仙人都受到波及,许多仙人口吐鲜血倒地不起,只是一波余威就令他们深受重伤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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