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界。 飞升台。 但凡从下界飞升之人,都会来到飞升台。 三千大世界,无数小世界,每天飞升台上都忙忙碌碌。 飞升台周围有重兵把守,也有专门的仙官将飞升之人登记在册,然后再根据实力、能力安排到相应的位置。 天上有三十三座天宫,又有七十二重宝殿。 每一重天都有一名仙帝坐镇,刚飞升上来的仙人如何安排,全由负责登记的仙官说了算。 不过好在每天轮流坐庄,如此一来对三十二位仙帝来说还算公平。 今日是三重天的仙官负责登记招人。 随着一道接引金光闪过,一名中年修士从下界飞升而来。 “你,过来!” 仙官对其招了招手。 “你是从哪里飞升的?名讳、仙龄、擅长什么仙法?全都给我交代清楚,然后本仙官再给你安排差事,到了仙界是虎你得给我卧着,是龙你得给我盘着,听明白了没有?” “是!” 刚飞升的中年仙人皱了皱眉头,对仙官吆五喝六的态度十分不满,在下界的时候可都是大佬般的存在。 本以为飞升到仙界能位列仙班,谁知却被如此对待。 但他初来乍到却又不得不忍气吞声,只得配合仙官登记造册。 “在这儿我说了算,你的资质很一般,若想去好的地方少不得要意思一下。” 中年仙人看着周围的重兵敢怒不敢言,只得将自己的随身佩剑摘了下来。 “还请仙官给个好差事。” “哼,区区灵剑还想谋个好差事,怕你是想多了吧?三重天黄金力士那里还缺人手,你去那儿当值吧!”仙官一脸嫌弃的说道。 “你......” 中年仙人气愤不已,没想到将本命飞剑都交出去了,却换了个打杂的差事。 原本位列仙班的美梦彻底破灭了。 仙界虽好,但依旧是实力为尊,他仙人的实力在这里的确不够看。biqubao.com “走吧,我带你去三重天,劝你最好安分守己一些,否则冲撞了上仙,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!” 有两位天兵的守在他左右,领着他朝着三重天飞去。 就在这时,飞升台上又有两道金光闪现。 来人正是苏墨和谷清涟。 俩人好奇的打量着仙界,还别说仙灵之气特别的浓郁,放眼望去三十三重天,每一重天都有仙宫若隐若现,看上去气势恢宏、美轮美奂。 苏墨记得西游记中这样描述天庭:初登上界,乍入天堂。金光万道滚红霓,瑞气千条喷紫雾。只见那南天门,碧沉沉琉璃造就,明幌幌宝玉妆成。 金甲神人,执戟悬鞭,持刀仗剑威风凛凛。 柱上缠绕着金鳞耀日赤须龙,桥上盘旋着彩羽凌空丹顶凤。明霞幌幌映天光,碧雾蒙蒙遮斗口。 天庭大气磅礴,美不胜收。 苏墨与谷清涟都沉浸在了美景之中。 负责登记的小仙官再次重复先前的说辞:“你二人是从哪里飞升的?名讳、仙龄......都给我交代清楚......听明白了没有?” 然而苏墨和谷清涟却根本没有搭理他,依旧自顾自的观赏仙界的美景。 仙官见状不由大声呵斥道:“大胆!两个土包子瞅啥呢?真没见过世面,赶紧给本仙官滚过来登记!” “不听不听,王八念经!” 苏墨见对方态度如此如此蛮横岂能忍?当即就回怼了一句经典的网络用语。 他来仙界是感受一下缥缈自在的氛围,而不是被人指着鼻子骂的。 尽管不知对方说的什么意思,但王八这个词可不是什么好词汇。 “好小子,你今天摊上大事儿了,敢在我的地盘撒野?在这一亩三分地儿,是虎你得给我卧着,是龙你得给我盘着!”仙官气坏了,没想到还真有不怕死的牛犊。 “是吗?那你想如何?”苏墨怒极反笑。 “男的去喂天马,女的........咦?这位仙子长得好水灵啊!可直接送给仙帝当妃子了。”仙官宣布二人的命运,可他一抬头却发现那仙子的容貌实在是太过出众。 修仙的女子,在大乘期时可以改变自己的容貌。 所以仙界几乎都是靓丽的女仙。 可尽管如此,眼前的女子也令人眼前一亮,属于世间一等一的美女了。 “看在你女伴儿的份儿上,就不对你动用鞭刑了,不过你小子最好意思一下,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仙官说完伸出食指和拇指来回搓了搓。 呵,还真是在哪里都有索贿的。 “好啊,那我就送你一件礼物好了。”苏墨已然动了真怒,居然还想打谷清涟的主意,纯粹是找死。 苏墨将那枚紫色的雷印拿了出来,当仙官看到漂浮着的雷印时大吃一惊。 他想不明白,明明是方才飞升的仙人,怎么会有雷神的神印? “你.....你.....这不可能!” 仙官吓的语无伦次,可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 对方能有雷印,多半是前世在仙界雷部任职,估计犯了天条然后被贬下凡了,这又重新修炼成仙。 趁他根基未稳定之时,如果能夺了这件宝物,炼化之后就会成为掌控天罚的雷神了,那地位可比小小的仙官强太多了。 想到这里他鬼使神差的抓向眼前的紫色雷印。 然而,他的手刚触摸到雷印时,雷印猛然间释放出一道紫色的雷霆。 “轰!!!” 只一击。 仙官就在雷霆的轰击下瞬间灰飞烟灭了。 “胆敢以下犯上,给我拿下!” 三重天的仙将立刻拔出了宝剑,数千名仙兵一拥而上想要制服苏墨。 谷清涟赶忙劝道:“留下他们一条性命。” 苏墨毫不客气的将雷印抛到空中,刹那间释放出万道白色雷霆,将飞升台周围的重兵统统给放倒。 这还是听了自家媳妇儿的话,否则全都轰杀掉。 他明白谷清涟是为他好,毕竟俩人初来乍到,杀戮过重的话肯定会被人诟病。 仙界的天条可不是说笑的。 方才的小仙官完全就是咎由自取,索要宝物不成反被雷劈。 “咱们接下来去哪儿?”谷清涟问道。 “闹出如此大的动静,想走恐怕也走不掉了。”苏墨说话间几道身影已经转瞬而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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