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苏墨慌得一批,但必须稳住才行。 只听他嘴上不停的念诵道:“黄金甲、黄金甲、黄金甲........” 随着不断的念诵,一层又一层文气组成的金色护甲套在了身上,但面对如此恐怖的雷劫,貌似并不是很保险。 苏墨此时有一丢丢后悔。 在琅嬛圣地的时候,老圣主的屋内有许多法宝,尽管都只是赝品,可威力也不俗啊。 可惜他走的太仓促,并没有拿屋内那些法宝。 当时想着以后就是自己的房间了,宝物想什么时候拿都可以。 但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卵用了,实在不行就现场作画,画一些法宝出来就是。 可想着容易做着难。 苏墨刚把纸拿出来,瞬间纸就被狂风吹的没影儿了。 紧接着又下起了大雨。 造孽啊! 这又是风又是雨的。 糟糕的渡劫环境根本就不适合画画。 正当苏墨手足无措时,忽然间脑海中灵光一现。 自己貌似受到思维的局限了,这里是修真世界,谁说画画一定要笔墨纸砚了? 苏墨有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念头。 既然笔墨纸砚无法作画,那为何不以天为纸,以灵力为颜料呢? 金木水火土,对应的颜色分别为金黄、中绿、湖蓝、大红、赭石五种颜料,其中红绿蓝为三原色,只要有这三种颜色就可以调配其他颜色。 天空为画布,灵力为颜料,手指并拢为笔。 一切就绪后苏墨抓紧时间作画。 可是画什么东西好呢? 首先必须得是个防御宝物,其次还不能太过复杂,毕竟他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作画。 脑子疯狂运转,最终选定了一样东西——诸天庆云。 苏墨看过洪荒小说,隐约记得有这么一件宝物,它的防御力十分强大,不属先天,不为后世。 诸天庆云一旦祭出诸邪辟易、万法不侵,还能够无视任何宝物奇兵的攻击,免疫一切神通法术的伤害。 总之非常牛叉就对了。 而且此物没有什么具体的形状,就是由五色彩云构成,可以随意发挥。 此时此刻,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适合的宝物了。 苏墨在思考的同时,嘴里也没闲着,一直在不停的念诵黄金甲,给自己加持护盾。 为了活命也只能拼了。 苏墨伸出右臂,二指并拢,然后依次将五行之力释放出来。 正常情况下,所释放的灵力是无法在空中停留的。 但苏墨以手指为画笔后,灵力当真悬浮在空中不会散去,哪怕是风雨也无法撼动这些灵力,就像是颜料被固定在了画布之上,这给了他极大的信心。 依次将五行灵力的五种色彩铺开,接着用手指将其搅拌在一起,然而却达不到预想的效果,五行之力无法相融在一起。 苏墨只得尝试用混沌之力调和,这次却成功的将五行灵力融为了一体,整个庆云看上去五彩斑斓,美轮美奂。 就在苏墨全神贯注作画的时候,断水宗这边已经开启了防护大阵。 长老们不停的催促着,弟子们手忙脚乱的将库存的灵石搬了过来,投入到大阵之中。 “不够,继续给我搬,将灵石全都搬过来!” “生死存亡之际,大家一定要齐心合力。” “速度快点儿,雷劫马上就要降临了。” 轰隆隆!!! 伴随着一声巨响,酝酿多时的雷劫猛然从空中劈落下来。 此时的劫云形成了一个大漏斗,紫色的雷霆从漏斗里划过一道明亮至极的弧线,径直朝着苏墨所在的方向劈去。 雷霆之威照耀诸天,鬼魅魍魉瑟瑟发抖。 周围的野兽、飞禽、妖兽,但凡有灵智的,早就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。 雷霆裹挟着天地之威,逢雷谷再增三分威力,雷劫范围之内每多一人再增加一分威力,在断水宗的影响下,雷霆之威不知翻了多少倍,誓要将渡劫之人劈成灰灰。 轰!!! 一道恐怖至极的雷霆狠狠的劈在苏墨身上。 只一击苏墨身上的护盾就少了十几层,虽然苏墨没受伤,但却感到全身有一种麻痹的感觉。 我去! 这紫极雷霆也太猛了吧? 苏墨嘴里不敢停,不间断的念着着黄金甲,他一定要赶在文气护盾被破除之前将宝物给刻画完成。 可上一道雷霆刚劈完,紧接着又一道雷霆劈了下来,中间大概只有零点几秒的停顿。 “轰!!!” “轰!!!” “轰!!!” 雷霆一道接着一道,几乎没有停歇。 周遭的山石被雷霆的余威炸的四处飞溅,转眼间苏墨所在的之处就硬生生下降了许多。 甭管多么粗壮的树木,被雷霆触到就化作焦炭倒塌,这一幕宛若末世一般。 这雷霆真他娘的要命啊! 苏墨完全没想到雷霆之威竟然如此强势,比面对那只天道独眼之时还要恐怖的多,莫非是天道在故意报复他? 好在之前套了几百层护盾,还能勉强再抵挡片刻。 断水宗虽然离苏墨有几十里地,但雷霆之威依然能够波及到宗门。 既然将断水宗化为雷霆的范围,人数也叠加到了雷霆之威上,没道理对他们不闻不问。 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! 对天道来说,修士都是逆天而行,是不该存在的物种。 虽然渡劫之人不是他们,但雷霆的余波依旧光顾了断水宗。那溢出的电弧轰击着护宗大阵,承受着雷霆之力。 但坚持了十几秒后,护宗大阵就出现了一道道裂痕。 长老们也乱了方寸,大声的指挥着弟子们搬运灵石。 “不好,快继续往大阵内倾倒灵石!” “大家都别藏着掖着了,把所有灵石都拿出来,否则都得完蛋。” “雷霆之威堪比灭世,” 段应熊面色阴沉,他料到雷劫之威会很强,但强度依旧超出了他的预期。 他看向了雷霆正中的方向,在里有他的仇人在渡劫,内心感到莫名的畅快,只希望雷霆早点将其挫骨扬灰,现在比的就是谁能坚持到最后了。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。 可苏墨对此却完全不知情,只感叹这天劫实在太过恐怖。 周边的林木尽数被毁,有的冒起了青烟,但转瞬间就被大雨给浇灭了。 雷霆还在继续,苏墨身上的护甲越来越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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