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平安一路朝着村子走去。 在田间地头,村民见到他都热情的跟他打招呼,仿佛他又回到了以前的村子。 但以前的村子对他可没这么友好,孩童们会拿石头砸他,街坊邻居们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。 除非是哪家人有红白喜事了,才会邀请他去拉个曲儿,随便给他几文钱,客人吃剩下的残羹管饱。 “平安,你住的房子已经给你造好了,里面足够宽敞,再住个婆娘也没问题。” “王麻子的手艺不错,铁锅,农具、剪子、菜刀、斧头都给你置办好了。” “锅碗瓢盆你也不用操心,街坊邻居也都帮你凑齐了。” 听着村民们殷切的招呼声,白平安早已干涸的眼睛流不出泪水,却将这份恩情默默记在了心底。 在一名孩童的指引下,白平安找到了自己的新家。 宽敞整洁的木屋,这比他之前住的茅草泥胚房要好上不知多少。 屋内木床、被褥,桌椅等应有尽有,院子里农具、斧头等用品也都很齐全,篱笆院子,还开垦了一笼菜地,灶房内也是一样东西也不少,甚至就连单独的茅厕也有,完全可以拎包入住的那种。 不一会儿还有位老伯给他牵来一头大黄牛,街坊邻居送来鸡鸭鱼肉、果蔬等,就连大米缸也被装的满满的。 白平安有些迷茫了。 老实说,这就是他曾经向往的生活。 他想要带着尊严活着,如今却全都实现了。 有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有了耕地的老牛,有遮风避雨的房子,还有这么多的好村民。 这里叫做琅嬛福地吗? 为何之前从未听说过,江寒雪自称圣女,可圣女是修行宗门才有的吧。 带着种种疑惑,白平安睡着了。 这一觉他睡的很安稳,没有勾心斗角,也没有尔虞我诈的算计,更没有惨烈的厮杀。 第二天一早。 白平安牵着牛,带上种子与其他村民一起下地种田去了。 小住几日后,白平安愈发的觉得此地不简单。 他吃的大米是灵米。 他用的厨具和农具都是灵器。 田间地头随意生长的杂草,其实是灵药。 就连他家中的老牛,三更半夜也会口吐人言。 村民们也都不简单,几乎每一个人都精通一门手艺,这些手艺比修士只强不弱。 他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减少,反而越来越多了,如此古怪的村子根本不属于凡尘。 又过了几日,他被村长叫了过去。 村长家宅子布局也是一模一样,并不比其他宅子大,与其称她为村长,白平安更喜欢叫他圣女。 进屋后白平安拘谨的很,只敢坐半个屁股。 这是他常年以来,身处最底层养成的习惯,见面要先矮对方一头。 此时白平安实力精进不少,神识也随之变强,已经能够清晰的感知数百米范围了。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,但在这里他不敢用神识胡乱造次。 圣女就在他面前,尽管很好奇她的样貌,但也不敢丝毫逾越 江寒雪沉稳的问道:“不用拘谨,来到琅嬛福地一切可还适应?” “回圣女,一切安好。” 江寒雪接着问道:“那就好,不知天玄大陆最近可有什么大的变故?” “最近天玄大陆确有一件大事发生,各地都降落许多宝塔,据说是仙界送给修真界的。”白平安回答道。 听到这个消息,江寒雪精神一震。 “你说的消息可属实?” “千真万确。” “嗯,你传我命令召集所有村民,告诉他们要出去打秋风了。” “好。” 白平安一阵愕然,打秋风三个字会不会显得太过随意了? 听上去像是绺子们挂在嘴边的话,可那宝塔并不是好抢的,全都是有实力的修仙宗门。 但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儿,这个村子也古怪的很,白平安遵照圣女的吩咐去召集村民了。 还以为会被困在这里一辈子,没想到马上就能跟着回到天玄大陆了。 得知消息的一百多号村民立即赶来集合。 他们手拿锄头、镰刀等各种农具来到村长屋外,等候村长的命令。 只看外表的话,他们就像是一群乌合之众,身上穿的也都朴素至极,与普通的老农无半分区别。 然而,实际上他们就是道宗最为神秘的琅嬛福地,也是道宗的三大圣地之一,外人根本不知道琅嬛圣究竟在哪里。 别的宗门都是大张旗鼓的招人,而琅嬛福地则是完全随缘。 数百年也收不了一位村民。 佛系到此等程度,也是没谁了。 琅嬛福地内已然过了数日,然而天玄大陆却只过了不大一会儿,两者的时间流速完全不相同。 慧光回到了家中。 见到师尊和小师叔都在,挠了挠后脑勺说道:“小师叔你回来了啊,好些日子没见了。” “好久不见。” 帝倾城随口回应道。 当她看到慧光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。 在她的印象中,那些煞气缠身的魔头,一个个都是杀意凛然,凶神恶煞之人。 以小和尚身上黑紫色的煞气来判断,屠戮生灵应该不下百万。 换成一般的魔头早就变得嗜血无度,心神失守了。 还从未见过如小和尚这般腼腆,行事又从容自若的,仿佛根本就没有受到煞气的影响。 这小和尚的修为也深不可测。 当真是怪哉! 苏墨开门见山的说道:“你俩别寒暄了,慧光你不是想去掉身上的煞气么,也别日行一善了,九儿想用你身上的煞气打造神兵。” “还有这等好事?” 慧光不由眼前一亮,如果日行一善的话,天知道要多久才能彻底消除煞气。 “你同意了?” “本佛爷才不想整天顶着一身煞气,到哪儿都被当做大魔头。”慧光迫不及待的想要祛除煞气。 帝倾城点了点头说道:“好,我来施展秘法。” 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!” 一道道玄奥的手诀打在慧光的身上,煞气开始奔腾翻涌,这些煞气分明就是被其杀死生灵的怨气所化,煞气化作一张张狰狞恐怖的脸,既有海兽海妖的,也有人族的。 慧光修为高深,根本不为所动。 帝倾城打完最后一道法诀后,念了一声“疾!” 在她手指的引导下,煞气缓缓从慧光身上脱离出来,朝着方天画戟而去。 方天画戟感受到了煞气,枪身止不住的开始颤动,帝倾城一边安抚器灵,一边将煞气注入到方天画戟之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9_159923/6859385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