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庆府。 丹王宗。 宗门的势力不止是大景帝国境内,丹药生意几乎涵盖了整个天玄大陆。 人脉、财力都远非一般宗门可比,然而在高阶刺客接连失败后,就没有人再接取这个任务。 杜子腾在祠堂内焦急的踱着步子。 随着丹王宗老祖杜青藤被杀,断水宗段家老祖败退,唐玉祁被生擒,更增加了墨宝斋的神秘色彩,不少宗门都将其列为了不可招惹的存在。 距离丹王宗老祖陨落已经过了几个月了,这几个月以来,他数次用秘法向仙界的历代老祖求援,然而却始终没有收到回复。 但不管如何,这个仇他一定要报。 不仅要为儿子报仇,也为老祖报仇。 祠堂内摆放着数百块祖宗牌位,其中许多老祖渡劫失败后陨落,还有十几位成功飞升仙界的,也是杜家在仙界靠山。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,看着空空如也的供桌,杜子腾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。 然而就当他的要转身离开时。 供桌上面亮起一道光芒,光芒散尽后一张纸条飘落在供桌上。杜子腾见状赶忙跪倒在地。 “祖宗在上,杜家不肖子孙恭迎仙谕!” 恭敬的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之后,杜子腾这才拿起纸条看了起来。 当他看到内容后,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感觉。 快了! 马上就可以报仇雪恨了。 半个月后。 忽然间整个天玄大陆响起了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:“吾乃豕(shi)盎(ang)仙帝,天玄大陆归本帝管辖,念其灵力稀薄贫瘠,特赏赐十座如意塔,百座玲珑塔,千座青铜塔,为尔等修士提升仙缘。” 听到这个消息,整个天玄大陆的修士都沸腾了。 在天玄大陆的记载中,每隔千年就会天降仙塔,仙塔按照层级,分别为三层的青铜宝塔,五层的玲珑灵塔,还有七层的如意仙塔。 这些塔的级别,分别对应宝器、灵器和仙器。 宝器自不必说,比一般修士用的法器要好得多,灵器更是修真巨擘般的高阶修士才能拥有,而仙器只有仙界才有,人间哪得几回闻。 无论是各大宗门的修士,还是散修们全都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,若能得到这些宝物,实力将会更上一层楼。 只可惜仙塔降落的地点并不固定,这就需要提前进行布局。 有的采取广撒网的方式,安排修士驻扎在各地,一有动静立即回禀。还有的动用帝国的情报手段,越早掌握情况就越有利。 此时苏墨正在河边惬意的钓鱼,最近懒的连画儿都不想画了,体内的功法自行运转,能感受到每时每刻都在变强。 正气歌已经完成了一大半,每天写一两个字即可。 不远处架起了炉子,沐剑晨将钓上来的鱼摘干净后立马就烤了,河面鱼香味扑鼻。 沐剑晨吃着鱼肉,喝口黄酒,当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。 这个避暑胜地当真不错,趁此机会多吃点儿补补,不然真怕驯服不了唐玉祁。 当听到什么豕仙帝所说的仙塔时,沐剑晨根本不为所动,他有巨阙仙剑,还有师尊为他画的藏剑峰图,作为剑修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。 苏墨更是嗤之以鼻,以他的绘画能力,想要什么宝物,画一幅就是了,只有没本事的人才整天喊打喊杀。 难道小命不值钱吗? 还是以为只要辛苦一点就能得到巨额回报? 谷清涟同样不在乎,她自幼接触的宝物太多了,哪怕是仙器她也见过不少。 她最期待的是苏墨的那幅画儿,已经将她与苏墨画在了一起,只不过唯美的衣服,以及头上奢华的头饰,还需要慢慢刻画。 除此之外,还要用到特殊技法。 比如加上金线、银线、金箔、镶嵌勾边等等,这是个极其复杂的细致活儿,一点也不比那幅凤九仙帝图简单。 她没有催苏墨,只希望画好之后,能够压制住墨宝斋那个来路不正的“九儿”。 慧光和巧儿同样不在乎,一个是罗汉,一个是仙姑,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。 但凡事总有例外。 与墨宝斋有关的两个人心动了。 一个是唐玉祁,身为梨花宗宗主,她必须得为宗门利益考虑,而另一个就是“九儿”帝倾城。 此时的帝倾城除了苏墨给的灵石外,连一件法宝都没有,她必须得为自己搞点儿法宝。 同时她也不愿欠苏墨恩情,得了宝物后抵消他的灵石。 就在豕盎仙帝的声音响彻整个道门后,没过多久某些帝国的天空就出现了征兆。 起初天空中出现了恐怖的旋涡,云层也跟着不停的旋转,随即化作空间通道,从地面朝空中看去,就仿佛打开了天门一般,随之宝塔从天而降。 然后悬浮在空中,就好似海市蜃楼一般。 对百姓们来说,这几乎等同于神迹,一个个无比虔诚的跪在地上,向漫天神灵祈求着。 而对修士们来说,意味着成仙的机缘,为了这一丝机缘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。 凤舞帝国,诸山郡,发现一座青铜塔! 大楚帝国,耀阳府,发现一座玲珑塔! 东临帝国,柏颂府,发现一座青铜塔! 大景帝国,漠北府,发现一座玲珑塔! ...... 天玄大陆数百个帝国,一座座宝塔被相继发现,真正的僧多粥少,得知消息宗门蜂拥而动,都朝自己最近的宝塔飞去。 天空中一道道流光掠过,百姓们目不暇接。 还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仙人同时飞行的奇观,仙人们这难道是要参加蟠桃仙会么? 帝倾城睁开了眼睛,经过这些天的休养生息,她的神魂恢复了少许,尽管神念还无法覆盖整个天玄大陆,但展开神识后大景帝国的情况一览无余。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! 已经到嘴边的东西,她势在必得。 虽然她压根就看不上这些宝物,但此时一穷二白就顾不得许多了。 神识覆盖之下,皆可转瞬即至。 她的身影瞬间从墨宝斋内消失,来到了大景帝国漠北府,此时她的头顶正悬浮着一座玲珑塔。 不过,此时已经有宗门捷足先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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