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镇的书院终于建成了。 唐明峰这几个月,为打造自己理想的书院,吃住都在清河书院。 他带着斗笠,皮肤也被晒的黝黑,在建成的第一时间,他风尘仆仆的去找师尊。 “师尊,书院建成了!” 唐明峰迈着稳健的八字步,来给师尊汇报消息。 “哦?这是件大好事啊,这段时间辛苦你了。”苏墨由衷的祝贺道。 他只是看唐明峰退休后无所事事,干脆让他发挥下余热,没想到他做事如此认真,清河书院在他一砖一瓦的见证下建成了。 “师尊,书院已成,还请师尊移步前去一观!”唐明峰盛情邀请道。 “正有此意,清涟你若无事随我一同看看?”苏墨借机叫上谷清涟。 “好。” 谷清涟放下手中的书卷,出门时阳光毒辣,特意带了一柄雨伞遮阳。 书院距离并不远,三人选择了步行。 一路欣赏着美景,听着知了的叫声,来到了清河书院。 书院占地数百亩,崭新的建筑矗立其上。 白墙青瓦,将美景与建筑完美的融合到了一体,湖泊、假山、水榭应有尽有,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,都是一幅美景,给人一种古色古香,典雅又轻奢的美感。 讲经堂、宿舍、食堂等应有尽有。 仅从建筑规模上来说,说是大景国第一书院都不过。 此时已完成了收尾工作,废料被拉走填埋,随后再增加一些四季长春的绿植完美了。 唐明峰兴高采烈的介绍着学院的特色和布局,以及建造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难题,他的脚步遍布整个书院,每一幢建筑都倾注了他的心血。 苏墨对这些他一窍不通,只是不住的点头,尴尬而不失礼貌。 三人兴致勃勃的逛了好半天才逛完。 走出书院回头一看,只见大门上的牌匾空空如也。 “师尊,书院的名字还请师尊定夺。”唐明峰躬身说道。 苏墨沉吟道:“清河书院虽简单好记,但却配不上这座气派的书院,也配不上书院的院长,更配不上为师送你的高阶经书。” “师尊言之有理。”唐明峰也觉得清河书院略显寒酸了些,其实叫什么无所谓,只要是师尊起的名字就行。 “要不叫做天下第一书院吧!”苏墨当即拍板道。 “.......” 唐明峰和谷清涟都被这名字镇住了。 之前是太寒酸,现在是不是太过招摇了?这样很容易拉仇恨的。 “但凭师尊做主!” 其实天下第一书院也可以,他本来就有意办一所最好的学府,更何况无论是他已经是亚圣,师尊是至尊圣人,说是第一书院完全是名副其实的。 唐明峰一招手,两个小厮抬过来一张桌子,随后又铺上了笔墨纸砚。 “还请师尊为书院题字。”唐明峰恭敬的矗立一旁,谷清涟亲自为他磨墨。 “好吧,那我可就献丑了!”苏墨挽起袖子,提笔在宣纸上提了几个大字。 这一次打死都不用瘦金体了,瘦金体在前世是亡国之君所创造的字体,这种场合不太吉利。 颜体的话凝实厚重,有筋肉之力,可惜略显古板不够飘逸,还是用行书好了。 想好字体之后,苏墨提笔写下了天下第一书院六个大字。 到时候这几个字就会做成鎏金牌匾,悬挂在大门之上,供学子们每日瞻仰。 谁知就在苏墨写完那一刻,忽然间异变陡生,纸上的文气透纸而出直冲霄汉。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,只见原本在纸上的六个大字,被文气充盈后,径直飞向了门楼。 在没有任何经过雕刻的情况下,留下了深可见骨的六个金色大字。 不同于鎏金的字体,这六个字完全由金色文气所化。 看上去正气凛然,诸邪不侵! “师尊真乃神人也,不愧是至尊圣人!”唐明峰惊叹道,师尊画画或写字,总能创造神迹。 “我也不知道啊,这什么情况?” 苏墨也觉得难以置信,他以前写字没有这些异像的。 估计是书院受到了天道的认可,再加上自己儒修的身份,才有了这神奇的异像。 方才听唐明峰说自己是至尊圣人? 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,自己肚子里的墨水有几斤几两再清楚不过,放在前世那是妥妥的学渣。 与此同时,整个天玄大陆的文庙开始震动,分出一股文气朝着一个方向飞去。 这一幕,引起了天下儒修的注意。 近年来,文庙总是莫名其妙的发生震动,据说是儒修大兴之兆,可每次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。 而这次天上的文气好像并未消失,一直朝着一个方向飞去,文庙的文气不会无故乱飞,要么是圣人出世,要么是谁又做出了半圣或亚圣级别的诗,还有一种可能是儒修至宝出世。 但无论哪一种,都足够儒修们沸腾了。 不少儒修腾空而起,追逐着文气想要一探究竟。 唐明峰忧心道:“师尊,不出弟子所料的话,此番文庙必然震动,说不定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。” 苏墨波澜不惊道:“无妨,凡是要从正反两面想,书院刚建成无论是师资还是学生都欠缺,文庙震动的话刚好给书院做一波宣传。” “还是师尊考虑周全,不知招收夫子和弟子的标准如何来定?”唐明峰继续问道,他很清楚里面的门道,不过是出于尊师重道才凡事都向师尊禀告。 “首重德,才次之!” “好,弟子谨遵师命,还请师尊移步看看学院的服饰,中午就留在书院吃饭,尝尝厨师的手艺。” “嗯,有心了。” 唐明峰特意拿出了自酿的米酒来招待苏墨。 待酒足饭饱后,苏墨和谷清涟准备离开。 这时,数道金光从远处飞来。 各地文庙的文气终于抵达了书院。 一道道文气投入到了六个大字之中,如此多的文气汇聚一堂,这是真正的大兴之兆! 与此同时,一些远道而来的儒修,就目睹了这神奇的一幕,当他们看到牌匾上的几个大字时,顿时就不淡定了。 自古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! 这天下第一的招牌虽好,但也得众人心服口服才行。 “书院的人听着,马上给老子滚出来,让本大爷见识见识天下第一书院是否浪得虚名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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