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月宗弟子走了。 来的时候骄傲的如孔雀一般,信誓旦旦要为宗主报仇,当得知真相后却感到羞愧难当。 她们低着头沉默不语,不知道今后的路该何去何从。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,那就是她们绝不会放弃修仙。 已经成为仙子的她们,又岂会回归凡人的生活呢?即便冯媛媛不说,她们也会继续修仙。 对宗主李凝光她们说不上恨,只是手段不光彩罢了。 墨宝斋,柴房中。 慧光手掐静心咒,盘腿打坐。 他此刻面露安详,心中的愤懑和抑郁之气一扫而空,前后经历两场大变故,使得他变得沉稳了许多。 得到过,也失去过。 经历过红尘,破过戒,才真正懂得了佛理。 酒能暂时令人忘却烦恼,醒了之后反而更加的清醒;肉虽好吃,但自己的肠胃却只适合米粥素斋。 慧光睁开眼,看着身上森然的魔气和煞气,他手掐拈花指随口说出了自己的感悟:“一念成魔,一念成佛!” 话音落下,只见他身上的黑色魔气迅速改变了颜色,重新变成了令人温暖、舒适的金色佛光。 佛和魔不过在一念之间。 全凭个人的选择罢了。 一念杀人即为魔! 一念救人即为佛! 不过身上的煞气却无法消散,这是他所杀生所造成的罪孽。 慧光起身来到了师尊的房间。 然后双手合十拜谢道:“多谢师尊在弟子迷惘之际,指点迷津。” 看到慧光的变化,苏墨有些不太适应,这小子好像突然之间就长大了,这悟性实在是恐怖如斯。 “你就不用谢了,要不再让为师给你个脑瓜崩可好?你一本正经的样子为师不太习惯。” 谁知慧光真的走到苏墨面前,低下头去让师尊敲他。 苏墨见状摆了摆手道:“算了,不敲了,出其不意才更有意思,你这般送上门来的太过无趣。” “.......” 慧光笑而不语,仿佛看透了师尊的小心思。 “你小子来找我,肯定不止道谢这么简单吧?”苏墨反问道。 “师尊慧眼如炬,弟子想恳请师尊画一幅画儿,之前师尊曾应允过。” “说吧画啥?咱先说好,人物多的我可不画,之前画十万仙兵图都快画吐了。”苏墨现在想想还有些心有余悸,那么多小人儿画的手腕疼。 慧光羞赧的说道:“画一人即可,我想让师尊帮我画茹巧儿,把她画的出尘一些,最好是手持荷花,身后再画一栋大宅子吧。” “懂了,你小子也是想留个念想是吧?此事交给我了,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徒媳,房子我画的尽量气派一些。” 苏墨对此秒懂,就像他缅怀九儿那般。 之所以画座宅子,估计是巧儿的家曾经被雨水冲垮了,婉儿也被压死了,慧光心中有此等执念吧。 “额......” 慧光不知该如何接话了,师尊画的画儿出神入化,他莫非真的不知道能变成真的吗?不知当面拆穿师尊,会不会被他敲脑瓜崩。 “要不要画成仙气儿飘飘的?”苏墨追问道。 “但凭师尊做主!” 慧光闻言很高兴,仙气儿飘飘那可是仙子啊。 本来慧光不奢望的,能将茹巧儿复活就行,可师尊不仅要将巧儿画成仙子,还要赠送一套气派的房子。 苏墨只思索了片刻就有了绘画思路。 说起手持荷花的女仙,非何仙姑莫属啊,这位女仙位列八仙之一,在后世也是鼎鼎有名的。 苏墨拿出一支柳炭笔,先是轻轻的勾勒出大致的轮廓来,然后取出一根勾线笔,在宣纸上勾勒起来。 当他握住画笔那一刻,身上无风自动,玄而又玄的气息荡漾开来,每一笔都带着玄奥的道印,下笔如有神助。 起形! 勾线! 一气呵成,中间没有一处败笔。 这白描的手艺,他可是练了许多年,画出来的线条无比流畅。 勾勒完成后,拿到太阳下晒干。 接着就是上色和晕染,这个过程比较繁琐一些,再有就是房子,也要画的精致一些,两天后大功完成。 画九儿用了三天三夜,画茹巧儿用了两天。 主要是九儿身上的衣服和头饰太过繁琐,仙姑就相对简单多了。 拿到画儿的慧光激动的有些颤抖,画儿中的巧儿顾盼生辉,给人一种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觉。 手捧莲花,出淤泥而不染。 周身仙气缥缈,好似仙子。 身后的宅子富丽堂皇,又不缺清净优雅。 画的上面还题有一行小字:“凤台云母似天花,炼作芙蓉白云芽。” 苏墨询问道:“怎么样,可否满意?” “师尊大恩大德,弟子没齿难忘!”慧光直接就下跪磕头了。 他能不满意吗? 不仅能将媳妇儿复活,还凭白得了一栋大宅子。 对慧光的激动表现,苏墨有些得意。 弟子喜欢他的作品,对画师来说就是最大的认可。 “弟子出去一趟,晚上就不用留斋饭了。”慧光想要开溜,试试能不能成功。 “去吧,切莫再好勇斗狠,你这一身煞气不知何时才能消除。” “弟子想像以前那样日行一善,总有一天能消除这满身罪孽。” “你能如此想再好不过。” 慧光出了墨宝斋后,直奔清河镇外的十里凉亭。 这里人烟稀少,有河流和芦苇荡,风景也独好。 巧儿的宅子塌了,难免会睹物思人,而且清河镇里都是乱嚼舌根子的,倒不如在这偏僻之地安家落户。 慧光小心翼翼的将茹巧儿的魂魄,从摩尼珠中拿了出来,然后将其送入画卷之中。 下一秒,画卷绽放出一抹光华。 茹巧儿从画中飞出。 此时的她端庄、美丽、气质出尘,在飞出的刹那就将扑向慧光,她看上去与仙子并无二致,甚至比以前更清丽脱俗,全新的皮囊也更加圣洁。 “相公!” “娘子!” 除了这两个称呼外,再多的语言也显得苍白无力。 俩人拥抱在一起,这对苦命鸳鸯最终再次相团聚, 许久才依依不舍的分开。 “娘子,我给你变个戏法儿。”慧光说完拿起那幅画儿,尝试往画里输送法力。 “好。” 茹巧儿痴痴的看着慧光,只要跟他在一起,无论做什么都是开心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9_159923/6859374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