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墨也傻眼了。 原来圣子令是这样用的,貌似逼格还挺高,连这帮眼高于顶的修士居然都肯下跪行礼。 道宗一共三大圣地,其中三仙岛是最出名的那一个,也是威望最高的那个。 群玉阁整日在天上飘,居无定所。 琅嬛福地犹如世外桃源,却没人知道在哪儿。 圣子的地位超然,相当于圣地的代言人。 苏墨背着双手说道:“都起来吧,该干嘛干嘛去,我徒儿就不劳大家操心了。” “谨遵圣谕!” 众修士齐刷刷的回应道。 在场的修士中只有璃月宗的女修们闷闷不乐,虽然被圣子令震慑了,但还想再争辩几句。 苏墨见状决定化被动为主动,于是抢先说道:“璃月宗是吧?我墨门就在东粼县清河镇,三日后你们可以去墨宝斋,必然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 “好,三日后必登门拜访!”冯媛媛代璃月宗回应道。 苏墨之所以自报家门,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 墨门的存在早已不是什么秘密,或者说早就暴露了,九龙女、佛门圣地的圣子、儒修二唐、剑仙沐剑晨、天澜宝阁的大小姐,每一位都身份都不简单。 无论是和尚或是修士都知道墨宝斋的存在, 只要稍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。 况且,墨宝斋是开门做生意的,相当于给店铺做了一波免费宣传,以他现在的实力,想要保护好墨宝斋不成问题。 ........ 慧光此时已经渡过了河,低着头继续朝前方走去。 苏墨一步踏出来到了他的面前。 此时的慧光状态很不好,看上去很迷茫,很痛苦,还很孤单,就仿佛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。 不过,苏墨感到有些奇怪。 普通的魔修也只是心狠手辣,不择手段,不将他人的性命当回事儿。 但绝不会像慧光这般,看上去有些呆傻。 他眼光中还有神,并不是变成了傻子,想必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,以至于身体受到了应激保护,不想面对或回忆某种场面。 苏墨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,九年义务教育没有白学。 看着慧光的样子,苏墨不由得一阵心疼。 当初慧光说话有些欠抽,死皮赖脸的想要拜他为师,甚至还让九儿揍过他一顿。 再后来得知他的身世也很惨,从小无父无母,在寺庙里长大,难得的是此子拥有一颗赤诚之心。 他在店里兢兢业业,一边打着瞌睡,一边卖着画儿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 除了一日三餐素斋外,自己也从没给过他什么工钱,貌似只给他画过一幅画。 他不仅没有抱怨,还不知从哪儿弄来古董级的宝物孝敬自己。 后来他从小到大的金兰寺没了,师兄弟全死了。 他才刚结婚,现在却孑然一身。 慧光的命实在太苦了。 难道徒媳妇儿...... 跟人跑了,亦或是死了? 跟别人跑的可能性不大,婚礼上送她那么多礼物,几辈子都花不完的,那么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了。 唉,想想都是泪啊! 自己这个做师傅的貌似并不称职,只鼓励过他一次。 “慧光!” 苏墨想要唤醒他,没想到喊了一声之后,他的肩膀只是微耸动了一下,就继续往前走去。 这样下去不行,必须得把他带回去。 苏墨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,谁知慧光抬起头来,眼睛里泛起了杀意,身上的魔气也跟着暴涨开来。 “怎么?连师尊也想杀?涨能耐了你!” 苏墨伸出右手食指,照着他油光瓦亮的脑门上就弹了个脑瓜崩,平日里慧光偷懒的时候,或者嘴欠的时候,苏墨可没少弹他脑瓜崩。 苏墨为防止慧光暴走,安全起见急忙往身上套护盾。 “黄金甲、黄金甲、黄金甲......” 又套上了五层不同属性的灵力护盾。 整个人就像是五光十色的蛋壳一般。 然而,原本杀意凛然的慧光,却在这脑瓜崩之后回想起什么,眼神也逐渐变得清明,就连杀气也转眼间消失不见。 这一弹还真他娘的管用。 “慧光,累了的话师尊带你回墨宝斋,那里是你的家。” “家。” 慧光艰难的吐出了那个字。 看着眼前十分熟悉的人,他回想起了一句话:有师尊在,家就在。 他也弄明白了自己为何一直朝着一个方向前进,因为那就是墨宝斋的方向,是家的方向。 苏墨见他恢复了一丝清明,赶忙念诵诗词打开传送门,带着慧光一起消失不见。 回到墨宝斋后,谷清涟见到慧光的样子吓了一跳。 苏墨让她暂且回避,然后让沐剑晨给慧光烧了一大桶热水泡澡,顺便将他身上的血迹、尘土清洗干净。 随后扔给他一套干净的衣服,慧光洗完澡躺在柴房里就睡着了。 柴房的味道莫名令他感到心安。 虽然很简陋。 但却是家的味道。 沐剑晨看着魔气森然的大师兄,有些睡不安稳。莫名的他想起了香喷喷的房间,以及那个柔情似水的她。 第二天沐剑晨发现大师兄还没睡醒。 于是将此事回禀给了师尊。 “师尊,大师兄还没睡醒。” “无妨,让他多睡一会吧。”苏墨毫不介意道,这种心灵的创伤需要一些时间来治愈。 “好的师尊。” 沐剑晨回禀完之后,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看上去好像有心事,却又不好意思开口。 苏墨见状问道:“你还有事?但说无妨。” “师尊,我想向您求一幅墨宝。”沐剑晨低着头,就像做错事的孩子,不敢与苏墨对视。 因为前前后后,师尊已经为他画过四幅画了,实在是亏欠师尊太多。 第一幅画儿,令他顿悟了三千套剑法。 第二幅画儿,令他醍醐灌顶,拥有了法力。 第三幅画儿,令他拥有了一把绝世仙剑。 第四幅画儿,令他领悟了剑域,足足有上百种剑域。 但苏墨可不这么认为,这弟子除了能吃以外,特别的孝顺懂事,还为墨宝斋打响了名头。 “你想要什么画儿?正好最近闲着无聊。” 见师傅欣然应允,沐剑晨抱拳说道:“我想让师尊画一幅十万仙兵征战图。” 啥玩意儿? 苏墨有些懵逼,徒弟提出的要求貌似有些奇葩,于是追问道:“为何要画这个?背后可有什么含义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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