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廉元已经下令撤退了,却赫然发现魔崽子们已经无法起身逃跑了,就连他们自己身上的魔力也在木鱼的敲击中消散。 “不好!快施展血遁大法!” 九长老廉元和八方护法急忙施展血遁大法,迫切的想要逃离此地,而且稳妥起见几人逃跑的方向还各不相同。 逼出一滴心头血。 血遁大法随即施展,即刻化作九道血光遁走。 眼瞅着魔宗头目用血遁大法逃脱,丢下上万名魔修弟子躺在地上哀嚎。 呵! 真是风水轮流转! 江慕白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。 “青玄宗弟子听令,诛杀魔崽子一个都不要放过,还有背叛宗门的格杀勿论!” “遵命!!!” 青玄宗弟子这一刻同仇敌忾,道修和魔修本就是不死不休之敌,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! 一场杀戮盛宴正在上演,魔修们此时魔力紊乱,就是一只只待宰的羔羊。 何雨晴一步踏出消失不见,她不能放任魔头逃脱。 九个魔头朝着不同的方向遁去。 她朝着魔头之首廉元追去。 廉元拼命的催动血遁大法,不惜耗费宝贵的精血,那尊菩萨太强悍了,即便是宗主大人恐怕也难以匹敌。 就在他觉得自己逃脱生天的时候,忽然间前方出现了一道身影,廉元的瞳孔猛然一缩。 圣洁! 光明! 伟岸! 一团金色的佛光在等着他。 “老子跟你拼了!” 廉元运起全身法力,化作百丈高的紫色的大手朝着那团金光拍去。 何雨晴情急之下也是一掌拍出,也许是看到那魔头的声势比较浩大,她下意识的调动了一些佛力。 “轰!!!” 两股力量猛然撞击在一起,可结果却是廉元的身躯直接化为了一团血雾。 实力相差太大了,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的! 一掌之威,廉元的身躯就被强大的佛力给摧毁了,那伟岸的佛力不仅将他的躯体给彻底破坏,甚至还将他体内的魔气给尽数消融。 就连廉元的纳戒也被一同摧毁。 甚至空间都像是一面打碎了的镜子。 何雨晴茫然的抬起双手看了看,明明看上去柔弱无骨,却充满了无上的力量。 她刚才只是下意识推出一掌,那浩瀚的佛力只调动了半分,敌人就这么灰飞烟灭了。 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,她本该开心才对,可她却觉得心里堵的慌。 身体很强大,心里却空落落的。 怪不得他说要用一幅画来了结两人之间的一切。 她当时还感到不解,仅凭区区一幅画就要与青梅竹马恩断义绝,这理由实在太扯了些。 现在看来,这份礼物贵重的令人难以承受。 一直以为他不思进取,以为他贪恋世俗的荣华富贵,她苦口婆心的劝导,甚至不惜假装跟他翻脸,可到头来她才是那个可笑之人。 为何那些和尚不惜自爆也要保下他? 为何他所结交之人非富即贵? 为何连剑仙般的人物都侍奉他左右? 为何连圣地佛子心甘情愿的打杂? 为何大家族的千金小姐也趋之若鹜? 其实,这一切早就有了答案。 只是她自己不愿意去相信罢了,她不是第一次从画中走出来,却固执的认为看到的都是假象。 那个曾经跟在她身后的小屁孩,已经长成了苍天大树,成为了令她仰望的存在。 想想自己做的蠢事,当面呵斥他,当面给他难堪。 在他被赶下山时,她不在他身边。 在他受尽屈辱时,她选择了无视。 她曾对他说过最喜欢的女仙是九天玄女,他却将故意将自己画成了菩萨。 世间的菩萨可以怜悯世人,却唯独清心寡欲,也未曾听闻哪尊菩萨动了凡心的。 或许在他心里,自己修炼之后就是这般无情的吧。 何雨晴失魂落魄的返回了宗门。 宗门内厮杀已接近尾声,整座清风山都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,大地都被鲜血侵染。 魔崽子们全被收割了性命,但没有人同情他们。 曾经他们也是人族,因为这样或那样的事情选择了这条不归路。 江慕白盘腿正在调养身体,何雨晴过来问道:“师尊,我想借用一下忘情梳,稳固道心。” 闻言江慕白睁开了眼睛,神色复杂的看向了何雨晴。 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,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,古往今来多少宗门覆灭,凭什么他青玄宗就得到菩萨庇佑。 危机时刻居然还是以真身下凡,那伟岸的佛力绝非只是一道神识。 “那尊.......菩萨?” “是我!” 问的很犹豫,答的很干脆。 江慕白没有继续追问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就当那尊菩萨是她的前世吧。 “忘情梳你拿去吧,此物虽好切记不可多用。”江慕白叮嘱一句后将木梳子拿了出来。 “多谢师尊。” 何雨晴接过梳子回到住处。 然后照着镜子,对着乌黑浓密的秀发就梳了下去。 一梳梳到尾。 二梳举案齐眉。 三梳比翼双飞。 四梳流尽黄泉泪。 ....... 梳完头发的何雨晴,仿佛一瞬间三千烦恼全都消失不见,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和沉稳。 一颗原本喧嚣的心也沉寂下去,冰冷、无情、清心寡欲,调整好状态好,何雨晴专心修炼起来。 与此同时。 八道红光朝着清河镇飞去,正在听书的沐剑晨立即就感应到了。 “师尊,我出去一趟。” “去吧。” 沐剑晨三两步走出茶馆,飞到了半空中。 八道红光是灵煞宗的八方护法,他们分头跑路,随后在最近的镇子汇合。 猩红色流光,伴随着滚滚魔气和煞气,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作恶多端的魔头似的。 沐剑晨脚踏碧落剑,抱着双臂说道:“前方乃师尊清修之地,妖魔神明禁行!” “找死!” “桀桀,好个不开眼的小子,口气还不小。” “阿猫阿狗都把自己当人物了。” “杀了他,抽其魂魄好好炮制一番!” ....... “唰!” 一剑过后恢复了平静。 除了八枚纳戒外,尸身全部被锐金剑气被切割碎片。 收拾完战利品后沐剑晨返回茶馆,就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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