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剑晨听到师尊问话,诚惶诚恐的答道:“回禀师尊,那百冢剑域图实在太过深奥玄妙,弟子一下午只攻克了一座剑冢,领悟了一种剑域,实在是无颜面对师尊。” 呦呵! 这小子还挺能编啊! 不过是随手画一些小坟头,他就能从中领悟出剑域来。 那可是剑域啊,无数天骄终其一生也无法领悟出哪怕一种剑域,这小子居然几个时辰就领悟出了一种剑域。 按照一天能领悟两个剑冢算,足足上百个剑冢,他岂不是还要参悟一两个月? 一想到要白吃白喝的供他修炼,苏墨的心在滴血。 这小子光吃不干活也不行啊! 他不是号称领悟了三千套剑法吗? 不是说杀了万把人吗? 得压榨压榨这小子,或者让他知难而退也行。 想到这里苏墨说道:“无妨,我从清涟那里得了三千枚空白玉符,你抽空了将领悟到的剑法篆刻在玉符中,让墨门弟子也跟着你学学剑法。” 沐剑晨闻言立刻说道:“定不负师尊所托。” 苏墨继续叮嘱道:“嗯,领悟剑域也要学以致用,最近总吃山间野味了,水里的还没吃过,啥时候有空了给为师弄点儿海鲜尝尝鲜。” “好的师尊。” 沐剑晨一口应了下来。 只要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,但凡师尊要他做的事情他绝不会推辞。 这时他想起了在剑冢中遇到的那位剑域的前辈,于是追问道:“对了师尊,你可知一位叫做赵一剑的剑修前辈。” “不认识,这个人很有名吗?”苏墨诧异道。 沐剑晨并未感到意外,也许如初惊艳绝绝之辈,在师尊眼里也是不值一提的吧。 正在摆放碗筷的谷清涟却说道:“赵一剑,不就是五千年前青萍剑宗的老祖吗?” 要论见多识广,在场之人谁也没有谷清涟厉害。 沐剑晨激动的问道:“清涟姑娘可知此人过往?” “他呀,乃五千年前的不二天骄,灵根为金,横空出世后剑挑无数宗门,就连圣地也不被他放在眼里。 只可惜为人锋芒毕露,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,就连徒弟犯错也会毫不留情的杀掉,一旦出手就不会留半分余地,后来更是领悟了金之剑域,有次回到家中听到动静,误以为.....一怒之下竟将妻儿给斩杀。 从此剑入鞘,不再过问世事,终日借酒浇愁就此沉沦,甚至因愧疚不愿飞升,最终郁郁而终,死之前留下一道金之领域化为剑冢,五千年来无人敢靠近,触之必死。” 苏墨、九儿、慧光听得津津有味,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令人惊艳和惋惜之人。 “多谢清涟姑娘解惑。” 沐剑晨听了之后心里堵得慌,同样都是亲人不在,但他至少亲手报了仇。 而赵一剑前辈则是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。 沐剑晨并不急着领悟那么多的剑之领域,毕竟一个领域就能够纵横天地间了。 若有机会他想去青萍剑宗一趟,去看看赵一剑前辈留下的剑冢。 贪多嚼不烂。 参悟剑域的事情放一放,还是先完成师尊任务要紧。 于是他拿出师尊给的空白玉简,准备将所领悟到的三千套剑法给篆刻到玉简之中。 可就在书写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,总感觉用冰冷的文字,并不能让人很好的领悟剑法。 还不如换一种方法,他想到了师尊画的那些小人书。 他没有师尊的画技,但却可以控制剑气将剑招刻画出来。 翌日。 沐剑晨拿着刻画好的玉简来到了苏墨面前,忐忑的说道:“弟子尝试刻画了十枚玉符,还请师尊指正。” 他的样子像极了小学生将自己的作业交给老师批改的样子,有些惴惴不安,又希望能得到老师的夸奖。 “好,放在桌子上吧。” 沐剑晨赶忙将玉简放在了桌子上,然后拿起一枚玉简双手递给苏墨。 苏墨好歹练气一层,也是能够查看玉符的。 说实话本来他不想看的,但沐剑晨站着没走,这就有点尴尬了。 罢了!biqubao.com 就勉为其难的看看吧,到时候随便给他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就行了。 苏墨将玉简贴在了眉心处。 起初还以为是生涩难懂的文字,却没想到这玉简却别具一格。 由剑气所化的小人,举着飞剑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。 这可比单纯的文字要好理解太多了,也不是那种普通插图所能比拟的。 比生硬的插图要灵活太多了,就像是前世的小游戏火柴人一般。 哦豁! 竟有种身临其境的既视感。 貌似看一遍他就记住了玉简上的内容,莫非这是穿越众的福利? 看来这沐剑晨除了能吃以外,也不是一无是处嘛。 诶? 不对啊! 他不是没有法力吗?不是卖艺的假把式吗? 苏墨惊奇的问道:“剑晨,你修出法力了?” “是啊师尊,这都是师尊赐予弟子的造化。”沐剑晨感激涕零的说道。 至于师尊为何装作不知,估计是嫌他最近做事太高调了,想要敲打敲打他吧。 苏墨见沐剑晨居然都修出了法力,既为他感到高兴,又觉得心塞。 弟子能修出法力,肯定是他自己的机缘,他可从未教过沐剑晨修炼之法。 沐剑晨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师尊,不知弟子这玉简能否入您法眼。” “还凑合吧。” 苏墨心情有些不爽利,随口敷衍道。 实在太打击人了,弟子的实力都超越他这个师傅了。 听到师尊的评价,沐剑晨并未感到失望,甚至还感到一丝窃喜。以师尊之能,能给他还凑合三个字的评价,已经超出他的预期了。 “那弟子告退,其他玉简弟子有空就按照这般刻画了。” “好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 沐剑晨离开后,苏墨坐在那里体悟刚才的剑法。 虽然他只看了一遍,却有一种能施展出剑法的感觉,而且这感觉还很强烈。 苏墨取了墙角的扫帚,径直来到了院中施展那套落叶缤纷剑法。 起初他剑招施展的很慢,就像是老爷爷打太极一般,可他却混不在意。 慧光在前面铺子里看店。 沐剑晨在柴房继续刻画三千剑法。 九儿和谷清涟听到动静走出来观看,待她俩看到苏墨慢吞吞的剑法时,忍不住的捂嘴偷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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