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僧已经到了愤怒的边缘。 之前慧光自称佛子他们忍了,毕竟他精通佛理,智辩无双。而如今慧光居然自称小佛爷,这可就真的过分了。 如果他是小佛爷,那他们又算什么?岂不是要躬身敬拜行大礼? 于是众僧一个个口吐芬芳,纷纷指责起慧光来。 换作以前,慧光绝对会舌战群僧。 将他们驳斥的羞愧难当。 但如今他慧光小佛爷根本不屑去争辩,只有无能之人才做那口舌之争。 慧光盘腿而坐,手掐拈花指,脸上不悲不喜。 宛若真正的得道高僧。 勘破世间虚妄,到达了彼岸,从此得大自在。 看到慧光如此,众僧更加不忿。 慧真更是走上前去,想将慧光给拽过来。 圆真方丈心生诧异,这次慧光不声不响的回来,就仿佛换了个人似的,正当他准备发飙平息事态的时候,只见大殿内走进一个人。 原本乱哄哄的场面顿时变得鸦雀无声。 来人正是沐剑晨。 只见他大步流星走了进来,然后自顾自的坐在了大殿内正中央的蒲团上,面对着大佛和慧光,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。 这一幕令众僧感到无比诧异。 沐剑晨来过金兰寺一次,斩杀了赤鬼王,可以说是金兰寺的救命恩人。 后来更是听说斩杀了三大供奉,从那时起金兰寺的僧人都将其视作剑仙般的人物。 虽然听说他和慧光是师兄弟,但却没人当真,毕竟慧光没一丝法力,又何德何能做剑仙的大师兄呢?! “大师兄,请为我清除身上的业力!”沐剑晨恳求道。 “善!” 慧光一口答应下来。 他让沐剑晨来金兰寺,就是为了借助寺庙大佛和僧众的力量,为其清除煞气和业力,顺便让曾经羞辱过他的人好好看看。 听到俩人的对话,众僧震惊不已。 没想到俩人还真是师兄弟,而且慧光还是沐剑晨的大师兄。 “阿弥陀佛!” 随着一声响亮的佛号,慧光在众僧的目瞪口呆中,一步步完成了由凡人到佛陀的转换。 灰色的百纳袍,变成了赤金色的袈裟。 脑后一轮火红色的圆光熠熠生辉,左手一柄金刚降魔杵,右手一件降魔宝塔,脖子上挂着一串星辰佛珠,脚下是圣洁的九品莲台,将他衬托的超尘脱俗。 刹那间! 天地动,鬼神惊! 万妖瑟瑟发抖,群魔心惊胆战! 大殿内佛光普照,绽放无量光明,其佛光直冲霄汉,照遍九天十地,整个大殿变得金碧辉煌,殿中的蜡烛在佛光面前宛若米粒之光。 不得不说,慧光小佛爷这出场派头实在太足了。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如来佛祖亲至呢! 众僧被佛光晃得睁不开眼,但面对如此伟光正,无比精纯,无比澎湃的佛力,他们哪里还不知是真佛降临了。 心中除了无尽的苦涩外,剩下的就是极度的惶恐和不安。 真佛当面却不自知,对着佛爷却一阵挖苦咒骂,想想就感到无地自容。 圆真方丈想起了那天突然出现在金兰寺的佛陀,只可惜那一次只走到了山脚下,救活了花草树木后就消失不见了。 为此。 圆真方丈感觉错过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,可他万万没想到,这次真佛居然降临到了大雄宝殿内。 更加没想到的是,这位佛陀一般的人物居然就是慧光! 这位整天口称佛子,却无半分法力之人竟然已经成佛了,一时间圆真五味杂陈。 虽然他是方丈,但在真佛面前他就是小辈。 圆真赶忙整了整衣冠,又弹了弹身上的灰尘,随后又双手合十,无比郑重的对其躬身一拜! “阿弥陀佛,佛陀在上,请受弟子一拜!”圆真恭恭敬敬的对慧光行跪拜大礼。 一群不知所措的僧人们,赶忙有样学样的跪倒在慧光的面前。 慧真整个人几乎傻掉了,完全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,对与慧光成佛这件事情,他宁愿相信他自己是佛祖转世。 这实在是太过离谱了! 俩人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,谁什么样子鸟样再清楚不过了,本来大家都是小和尚,他还有法力压慧光一头。 可突然间对方成佛了?! “我不信,我不信,这一定是假的,哈哈哈哈!”慧真魔怔了一般放声大笑道,他根本无法接受慧光成佛的事实。 要知道佛修也是有境界的,半分佛力也无的慧光怎会成佛了呢? 就相当于一起乞讨的小伙伴,突然就变成了皇帝了一般,是如此的荒诞不羁。 “真佛当面,不可狂妄,还不赶紧跪下磕头?!”圆真赶忙提醒慧真。 “不,我偏不!” 慧真依然无法说服自己。 就在这时慧光小佛爷开口道:“众生由其不达一真法界,只认识一切法之相,故有分别执著之病。” “众生在虚妄之相上分别执著,故名曰妄念,言其逐于妄相而起念也;或难知是假,念念不停,使虚妄相于心纷扰,故名曰妄念......” 就在慧光开口讲道时异象陡生。 大殿顶部天花乱坠,地面金莲喷涌,八部天龙绕梁飞舞,茹小寡妇般的天女自空中飞舞,或弹奏乐器,或撒花瓣,不一而足,无尽佛力汇聚而来,彰显异像。 这下更加坐实了慧光小佛爷的道行,众僧闭上眼睛听的如痴如醉。 唯独慧真带着一股愤恨,失心疯一般猛然朝着慧光冲了过去,口中爆喝一声:“你这个假佛陀,看我当面拆穿你!”biqubao.com 慧光没有搭理他,只是手指轻轻一抬就废了慧真的修为。 奔跑中的慧真如遭雷击,整个人倒在了地上。 “拉下去!” 圆真一声令下,戒律堂的僧人将慧真拖了出去。 讲了一会儿经文之后,慧光突然停了下来。 然后对着众僧说道:“诸位随本尊者一起念诵,有形者,生于无形,无能生有,有归于无。 是以,凡所有所相,皆是虚妄,若能见诸相非相,当知虚非真虚。 有生之气,有形之状,尽是幻也,造物之所始,阴阳之所变者......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。” 众僧赶忙跟着一起念诵经文,大殿内佛光普照,佛音绕梁,就连那镀金的佛像也散发出阵阵佛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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