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明峰随手一招。 一本金色的经书漂浮在身旁,只听他念诵道:“兵锋云卷啸沧海,孤城遥望嘉凌关。将士百战穿金甲,不破龙元终不还。” 文气自经书中发出,气势节节攀升。 明明他只是随口朗诵,声音却如洪钟大吕。 山呼海啸! 山崩地裂! 震耳发聩! 一寸! 两寸! 三寸! ....... 六寸! 身为亚圣后,随口念诵的一首诗词威力就莫名的惊人,这本是一首大儒诗,经由他念诵后却立刻提升了一个档次。 文气直达六寸,当得上半圣之姿。 诗词回响在天地间,大景国的将士们士气如虹。 数量明明比对方少,却人人如龙,战无不胜的气势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而来。 除了海啸般的气势外,金色的文气化作道道金色的光芒,护佑着将士们,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黄金战甲,宛若从天而降的天兵天将,无论是斗志、防御皆因这首诗词,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层次。 将士们本就被九儿的神勇所鼓舞,带着对敌人的刻骨仇恨,以及战诗的加持,面对数倍于他们敌人。 无一人退缩,无一人怯战! 这一刻他们化身为战神,面对敌人挥舞着手中的兵刃,给予敌人致命的一击。 最先碰撞在一起的是骑兵。 龙元帝国有五十万骑兵,然而真正的精锐是五万重甲骑兵,这是他们专门花重金打造的队伍。 大景国这边清一色的轻骑兵,在文气的加持下,一个个身披的金色战甲,如金色的波涛席卷而下。 重骑兵则是全身黑衣黑甲,就连坐骑都笼罩在厚重的铠甲之中。 正常情况下,两者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。 黑甲重骑带着一丝残忍的狞笑冲了上去,战马需要一个冲锋,就能发挥出极其恐怖的威力,手中的长矛就能将对方捅个对穿,甚至是串成糖葫芦。 可在半圣文气的加持下,大景国的儿郎们根本无惧,战马的速度几乎翻了数倍,与龙元帝国的士兵狠狠的撞在一起。 大地在震动,战马在嘶鸣! “轰隆!!!” 碰撞声! 骨折声! 杀伐声! 但唯独没有长矛刺入肌肉的声音,黑甲重骑兵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。 他们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精锐,然而这一波攻击却功亏一篑,长矛被对方身上的金色文气战甲所抵挡,没有丝毫寸进! 反倒是被对方的战马给撞击的七零八落。 重骑兵凭借的就是一波冲锋,当他们毫无建树后,那笨重的重甲和战马反倒成了累赘。 “杀!!!” 转眼间攻守互换,轻骑兵完全压着重骑兵打。 何止是骑兵,就连步卒也同样在战诗的加持下勇猛异常。 以往都是野蛮的龙元士兵更加勇武,能够以一敌三,如今却风水轮流转,反被大景国的士兵压着打。m.biqubao.com 这一幕令城墙上的士卒和百姓们欢欣鼓舞,反观龙元帝国则是难以置信的表情。 尤其是大将军拓跋云天,更是被惊的目瞪口呆。 来进攻大景国前可是得到确切情报的,大景国的三位供奉都已经斩杀,没了威慑性的终极力量他们才敢一路南下。 没想到却在这里栽了个大跟头,在对方的一位儒修战诗加持下,居然取得了难以想象的战果。 六尺的文气直冲云霄,那可是半圣至尊才拥有的力量啊,那位站在城楼上的男子是谁?看官服绝对是一品大员。 “消息有误,后队变前队,快撤!” “八万里加急,请帝国供奉和天狼卫前来支援,就说遭遇强敌!” 大将军拓跋云天镇定自若的下达命令,对方只有区区三十万人,想要一口吃掉他根本不可能。 吃亏只是暂时的,等帝国供奉和天狼卫来了,就能一举定输赢。 “大将军,那些重骑兵怎么办?”先锋官有些心疼的问道。 “除了留下断后还能如何!”拓跋云天一句反问,将先锋官驳的哑口无言。 重甲骑兵一旦陷入泥潭,那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。 对唐明峰来说,一首战诗就吞下了对方五万的重甲骑兵,这波买卖实在太划算了。 眼瞅着敌人断腕般的将重甲骑兵留下断后,他可不想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。 于是唐明峰继续念诵道:“十万锦旗随风动,枪戍戎敌挽长弓。 独守山河啸苍穹,跃马千里显峥嵘。 塞北兵锋舞惊虹,民不聊生浮世中。 数万儿郎尽忠勇,只叹白马啸西风。 烽火狼烟定家国,此生无悔阵前过。 犹记我提枪纵马,惊艳过如画山河。 黄沙英雄冢婆娑,任凭后人定功过。” 不愧亚圣级的儒修,随口又是一首半圣级的诗词。 随着这首战诗落下,文气再次发生变化。 已方将士的战阵中,十万金色的旌旗迎风飘动,一个个士气大涨,汹涌高昂的战意节节攀升,就仿佛被注入了无比崇高,战无不胜的战魂。 “杀!!!” “杀!!!” “杀!!!” 长枪兵接管了轻骑兵的位置,喊着口号不断的突刺杀敌,将重骑兵挑落马下。 弓箭手铆足了力气挽弓射箭,一波波箭如雨下屠戮着撤退的敌军。 轻骑兵跃马千里来去如风,不停的收割着敌人的性命,直杀的人头滚滚,日月无光。 唐明峰指挥若定,凭借两首战诗就奠定了此战胜利的基础。 直到夕阳西下才下令收兵。 战争。 玩的就是斗智斗勇。 鱼饵撒出去了,就等着对方上钩了。 ....... 当九儿得知沐剑晨已经回去时,她也不再逗留,赶在晚饭前回到了墨宝斋。 苏墨看着满桌子的菜,差点忍不住泪流满面。 吃了一周的阳春面,总算可以换换口味了。 有了九儿提供的妖兽肉,这一次桌子摆满了满满当当的肉食,鹿肉、猪肉、熊掌、驴肉、虎鞭等等多不胜数。 得亏这里是修真界,若换成前世有些还是保护动物呢。 谷清涟的手艺真没的说,将食材烹饪的入味三分。 食不言寝不语。 慧光闭着眼睛,不敢看桌上的肉糜,鼻子却不停的吸溜着香味,最终艰难的转过身去,默默吃着面前的小葱拌豆腐,暗叹当和尚也忒苦了。 要不晚上再去幽泽山脉走一遭? 小佛爷曾说: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,貌似还挺爽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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