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沐剑晨的话,众人先是沉默了一会儿。 随后却哄堂大笑起来,笑的眼泪都出来了,要说大敌当前不该如此放肆,可实在忍不住啊! 见过吹牛的,可没见过如此离谱的。 他说要一个人守一座城,让其他人都去睡觉,他以为自己是谁啊? “兄弟,这里是战场,个人勇武在战场上是掀不起什么浪花儿的。”白浩天拍了拍沐剑晨的肩膀。 “那战神吴九疆能做到吗?”沐剑晨反问道。 “......” 这么一问,众人不知该如何回答了。 以战神吴九疆的实力,想要一人守一座城或许有可能做到,可这世间只有一个吴九疆啊。 白浩天耐着性子答道:“吴战神已经陨落了,这世间能与之匹敌的并不多见,而你我都不在此列!” “在不在此列一试便知,不放心的话你们可派人跟着我,如果我做不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!”沐剑晨抱着双臂,透露出强大的自信。 “好了兄弟,还是早点休息吧,前方实在顶不住了你再上!”白浩天说完就不再逗留。 在他看来对方是自负过头了,毕竟事关一城百姓的安危,事关大景帝国的安危,绝不能系在一人之手。 哪怕这个人再勇猛,完全交给他也不会令人放心,更何况此人姓谁名谁都不清楚。 “将他给我看好了,能杀敌最好,如有异动格杀勿论!”白浩天吩咐道。 “遵命!” ....... 沐剑晨在大营内盘腿打坐。 他明显感觉到,周围人看他的目光增多了。 看来师尊说的对,凡事要低调一些,刚才就是因为自己多嘴,也太高调反而令他人心生警惕了。 他将背后的剑匣取下,仔细的抚摸着剑匣。 剑匣中一共装有九柄飞剑,每一柄都有单独的名字。 他这次出来替谷家做了不少事,在谷清涟的争取下,谷家将珍藏的游鱼剑匣赠送给了他, 宝马配好鞍,宝剑赠英雄。 谷家想要结交他的意味很明显。 九柄飞剑,每单独一柄飞剑都是极品灵器,可以说是修真界最好的飞剑了,九柄飞剑合体后会组合成一柄巨阙仙剑,虽只是下品仙剑,在修真界也足以傲视天下了。 其价值甚至比吴九疆的那柄金色飞剑还要高。 一亿灵石听上去很多,但不过是下品灵石罢了,下品灵石之上还有中品、上品和极品灵石,在仙界甚至还有仙晶。 虽然跟师尊画的那柄剑没得比,但目前来说游鱼剑匣里的飞剑也足够用了,毕竟他不能每次都召唤师尊画的那柄剑,除非是遇到紧急事件。 得到这游鱼剑匣后,沐剑晨就消失了几天,潜心领悟操控飞剑的秘诀。 好在他练剑的天赋不错,没几天就能能够轻松操控九柄飞剑,做到了如臂指使的程度。 当龙元帝国那边吃饱喝足后,就立刻发动了进攻。 “呜呜~~~!” 伴随着一阵苍莽嘹亮的号角声,龙元帝国的攻城战正式打响,先是几波弓箭轮射,阻止士兵露头,天梯趁势就架到了城墙上。无数的炮灰如蚂蚁一般朝着城墙上攀爬。 最令人感到愤恨的是,第一波当炮灰的人竟然是大景帝国的百姓。 他们是周围村子里的百姓,被龙元帝国的士兵抓了过来。 手里拿着破旧的武器,甚至是镰刀和锄头,被驱赶着朝城墙攀爬,如果停滞不前就会被后面的弓箭手无情射杀。 城墙上的守军尽管不忍心,但也得阻止他们。 一块块石头从城墙上扔了下去,砸的他们头破血流,而他们就像是行尸走肉,前进是死,后退也是死。 但却又不得不前进,因为他们的妻儿性命都在敌人手里。 仅靠百姓是无法登上城楼的,敌人的目的就在于消耗他们,这一招屡试不爽。 当这些廉价的炮灰消耗完毕后,龙元帝国的士兵就会持续不断的发动攻击。 炮灰消耗完毕,龙元帝国的精锐士兵就冲了上去。 迎接他们的是用火熬了半天的大粪。 奇臭无比的大粪泼了下去,烫的敌军哭爹喊娘,这玩意儿不仅滚烫,杀伤力也十足,但凡有一点伤口就会发生溃烂。 当双方陷入胶着状态时,龙元帝国的一些图腾战士就会趁机出动,就如同战神宗一样,他们介于兵卒与修士之间,是精锐中的精锐,专门攻克城池的。 “杀!!!” 上千名图腾战士悍不畏死的御刀飞上了城墙,他们身上闪烁着一层淡淡的黑色光芒,与身上图腾符印遥相呼应。 那是图腾所赐予的力量,能够令他们战意高昂,同时还感受不到刀剑加身的疼痛。 他们双眼通红,近乎野兽,会杀死所看到的每一个敌人。 即便手中的战刀没了,也会用牙齿扑上去撕咬,如同野兽一般可怕。 就在他们飞到城墙上的同时,战神宗修士也及时赶来支援,也只有同为修士的他们才能勉强拦下他们,往往牺牲两三个战神宗修士才能合力击杀一个。 城墙上岌岌可危,随时都有被敌人拿下的危险。 白浩天率人四处救火,有种分身乏力之感。 沐剑晨的神识扫荡战场,已经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。 裹挟百姓当诛! 使用邪术该死! 他不是迂腐之人,不会等到众人都死绝了他才出手,也不会按白浩天所说前方顶不住了再上,那种意气之争毫无意义。 沐剑晨登上了城楼,游鱼剑匣中自动飞出两柄飞剑,剑身上雕刻的名字分别是:碧落和黄泉。 一路上遇到敌人后,根本无需沐剑晨出手,两柄飞剑上下翻飞,瞬间就将敌人给解决了。 一般修士控制飞剑还要掐个剑诀,几根手指不停的指挥飞剑行动。可对于沐剑晨来说,只需剑随心动即可,控制九柄以下的飞剑根本无需御使剑诀。 不得不说,沐剑晨对剑道的悟性冠绝天下! 以前是苦于没有法力,如今被苏墨用一幅画仙人抚顶后,就相当于彻底打通了任督二脉,从此走上了高逼格的人生。 只见沐剑晨闲庭信步,背着双手漫步在腥风血雨之中。 一边走路一边杀敌,逼格直接就给拉满了。 那些图腾修士虽有图腾加持,但又不是不死之身,被飞剑洞穿后一样死翘翘。 在他面前哪怕再凶狠也没有一合之敌,甚至他的身上不曾沾染上半滴鲜血。 轻松写意! 游刃有余! 与城墙上拼个你死我活的状态,完全格格不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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