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启年和牧沧海对视一眼。 露出了一丝决然的表情! 不管眼前的这座山峰究竟是何物,一定要将它摧毁才行! 只见董启年指尖飘出一滴精血,融入到了金书之中,刹那间金书爆发出璀璨的光芒。 随后董启年念诵道:“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。八百里分麾下炙,五十弦翻塞外声,沙场秋点兵。 马作的卢飞快,弓如霹雳弦惊。了却君王天下事,赢得生前身后名,可怜白发生!” 董启年的鬓角迅速被染成了白霜,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。 话音落下,异变陡生。 文气再次透纸而出,这次文气足足六尺半,差一点就接近亚圣的地步。 汹涌澎湃的文气化作一个个战兵,他们跨坐在战马之上,手持长枪,身背弓箭,精神抖擞的站在战神的面前。 当嘹亮苍茫的号角声响起,这些战兵骑着战马,手持长枪冲向那座山峰。 这些战兵完全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。 一个个冲锋陷阵,明知必死也要义无反顾的撞向山峰。 “轰!!!” “轰!!!” “轰!!!” 无数的战兵殉爆在山峰前,化为绚烂的的星芒。 与此同时,牧沧海将自身法力灌注到小木槌之中,然后将小木槌抛向山峰。 木槌化作巨大无比的通天神锤,带着无比充沛的佛力,狠狠的砸向山峰。 “轰隆!!!” 一声震天撼地的声音响起,山峰裂了开一条大缝隙。 而这时董启年也再次发力,那名金甲战神也义无反顾的开启了殉爆模式。 “轰隆!!!” 金甲战神的身躯化为点点星芒消失在天地间,而他的牺牲没有白费,山峰上的山石不断坍塌脱落砸向地面。 董启年和牧沧海露出了欣喜的表情。 城内的修士们也觉得这次稳了,那沐剑晨这次要完蛋了! 然而。 当山体剥落后,却显露出了一柄绝世神剑! 嘶~~!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原来费尽心机攻破的只是山峰表面而已,其内里的神剑才是真正的面目。 这一刻,所有人无不被这柄神剑给震惊了。 沐剑晨究竟是谁? 他身后的隐修墨家又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?! 随手施展出来的东西,就能够惊天地泣鬼神! 而沐剑晨同样被神剑所惊到了,他没想到师尊居然送了他一柄绝世神剑! 师尊的大恩大德,实在是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啊! 此时尽管体内灵力不多,但凭借此神剑他也敢同时与两位供奉决一死战。 沐剑晨轻抚了一下山峰上的剑柄。 顿时神剑迅速的缩小,顷刻间变成一柄正常大小的飞剑。 手握神剑,沐剑晨信心暴增,有种天下舍我其谁的感觉,好似在这一瞬间他就是俾睨天下的剑仙。 就在他握住神剑之时,所有的飞剑全部在空中集结,就像是在迎接它们的君王一般。 亦或者,是在接受君王的检阅。 这一幕,一如之前吴九疆所施展的那招万剑归宗。 只不过他吴九疆只能控制一万柄飞剑。 而他沐剑晨却可以同时掌控数十万柄飞剑! 天上飞剑数十万! 唯我一人是君王! 沐剑晨悟了,之前他已经见过吴九疆所施展的那一招,而现在他已然领悟其中的精髓。 那么就用吴九疆的至强一剑,来结束这场纷争吧! “万剑归宗!!!” 随着沐剑晨一声爆喝,数十万柄飞剑齐刷刷的飞向了董启年和牧沧海。 整个天空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飞剑,光是看到数量都令人感到头皮发麻。 这怎么可能? 沐剑晨怎么会吴九疆的招数? 莫非天下间真有这等奇才,只是看了一遍就能够施展同样的神通招数吗? 这沐剑晨若是赢了,恐怕就是当世第一剑修了! 面对漫天的飞剑,根本避无可避,尤其是最前方的那柄神剑,更是将二人的气机锁定,仿佛逃到天涯海角也无法躲避。 完了! 董启年和牧沧海露出了一丝苦笑。 纵横世间五百年,却要终结在一名后辈的手上。 真是后浪推前浪,一代更比一代强! 解脱了! 属于他们的时代拉上了帷幕,崭新的时代即将来临。 董启年想到了当年刻苦攻读,想到了因为被人诬陷舞弊不再参加科考,想到了一心只读圣贤书,却误了亲人和妻子,最终差一点飞升,却也得了半圣之名。 以六尺文气,名声大噪,享誉诸国。 后掌控文庙数百年,最终坐镇大景为供奉,这一生失意过,也风光过,更愧疚过。 此时此刻,终于解脱了! 如果说董启年对世间还有一丝眷恋的话,那对牧沧海来说完全就是一种解脱。 他原本只是个被人遗弃的小沙弥,后来展现出了无人能及的天资,然而即便如此,最终方丈之位也没落到他的身上,想不开的他一念成魔,亲手屠戮了整个寺庙,将昔日的师兄弟们全部杀死,最终只留下主持一个人。 他问主持为何不选他当方丈,主持却泪流满面的说道:你的天资注定是要成佛之人,为何却要迷恋眼前小小的权势呢? 一句惊醒梦中人! 牧沧海痛哭流涕,他所作所为不过是想成为方丈,以证明自己的能力而已。 不成想老主持早已将他视为己出,想要让他走的更远一些罢了。 从此,牧沧海就消失了。 一念入魔,却要用一生来偿还。 他自虐般的斩妖除魔,日行一善,想要洗清自身的罪孽,但他却无法释怀,脑海中始终会出现他师兄弟们的音容笑貌。 无法放下,就无法成佛。 为此,他成不了魔,也成不了佛。 如今,他总算能够解脱了。 神剑一穿而过,数十万柄飞剑也一同飞过,俩人的身躯瞬间被飞剑所磨灭。 只剩下那本金色的诗经,和木鱼木槌。 沐剑晨将东西收了起来,内心却有些沉重,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否正确,毕竟他杀了三位帝国供奉。 “轰隆隆!!!” 天殇随之而起! 天地间下起了瓢泼大雨,厚重的雨幕令人感到窒息。 一日之间损失了三位陆地神仙,老天爷为此也会为此感到惋惜和哭泣吧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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