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什么情况? 俯首作揖谢师恩? 一顿猛磕头把苏墨整懵逼了,沐剑晨该不会是想要继续留下来吧?但总不能让人一直跪着不是。 “快快请起,男儿膝下有黄金,别动不动就下跪。”苏墨轻声训斥道。 “谨遵师尊教诲!” 沐剑晨对师尊佩服的五体投地. 师尊实在太强大了,仅仅通过一幅画就令他实力大涨。 能让无灵根之人体内具有仙灵之力,这番手段足以称得上逆天改命。 苏墨刚在画画,猛的站起来有些眩晕,估计是有些低血糖。 可这一幕看在沐剑晨眼中,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。 师尊这个样子,那都是因为他啊! 醍醐灌顶消耗的可都是师尊的功力,没想到为了他师尊连站都站不稳了,想到这里沐剑晨的眼中泛着泪花儿。 “师尊但有所命,弟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!”沐剑晨又是躬身一拜。 咦?! 这小子是来自己这里表忠心的吗? 又是磕头,又是赴汤蹈火的。 你这样子会让我摇摆不定的好伐,万一心软了将你留下来可咋整? “你我师徒之间不必如此生分,你可曾考虑好了吗?”苏墨问道。 “弟子已经想好了,是该下山闯荡去了,只是不能侍奉师尊左右实在有愧!”沐剑晨感到羞愧不已。 他虽入门才几天,但师尊的再造之恩完全难以报答。 不管是让他观摩那恐怖的剑痕,还是醍醐罐体,都令他的实力突飞猛进。 “为师无需侍奉,只希望你能早日闯出一番名头。”苏墨赶忙让他收了这个侍奉的念头。 “那我日后行走修真界,不知该以什么名号或传承自称呢?”沐剑晨问道。 名号个鬼呦! 你师尊我才炼气一重,就别磕碜我了。 “这个嘛.....就用墨家的名号吧,咱们墨家乃隐修世家,以后行事尽量低调一些。”苏墨想了想说道。 “徒儿谨遵师命!” 沐剑晨很激动,果然墨宝斋是有传承的,居然还是隐修世家,以后一定要替师尊打响墨家的名号。 就在这时九儿走了进来,她的异瞳看到了沐剑晨身上那磅礴的仙灵之力。 果然神仙哥哥一幅画就能逆天改命。 但她却并不羡慕,沐剑晨没有灵根无法修炼,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提升自己。 而她的修仙资质貌似很强,自己修炼出来的法力才更加可靠一些。 “小师叔,我这就准备出去闯荡了。”沐剑晨信心满满。 “嗯,临走前小师叔送你些东西。”九儿一招手从纳戒中取出了一些物品。 分别是刘管事的储物袋和飞剑,防身用的符箓,以及一百两盘缠。 “你把这本御剑术看一遍再走。” 九儿将上次苏墨画的御剑术小人书拿了出来。 “多谢小师叔!” 沐剑晨再次感激涕零,小师叔给的东西都太实用了。 对于这本小人书他也不敢怠慢,墨家的传承每一件都不敢小觑。 苏墨看到后,眼角直抽抽。 女大不中留啊! 这还没长大呢,就拿出一百两银子的巨款送人了,更别说更值钱的储物袋和飞剑了。 苏墨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。 好在是刘管事的东西,并不是太值钱,若是贾白虎、韩荣升、裴长老的东西,苏墨恐怕抢夺的心都有了。 而当苏墨看到九儿煞有介事的将小人书拿出来,让沐剑晨学习御剑术时,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那玩意儿看一遍就能学会御剑术?颇有一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既视感。 算了! 眼不见心不烦,随他们折腾去吧。 唯一的好消息是,弟子沐剑晨这个大胃王要走了,要出去闯荡了。 嘎嘎嘎~~! 想到这里就想开怀大笑。 沐剑晨将小人书郑重的翻看一遍后,就掌握了御剑术的法门,当即准备仗剑天涯。 他刚打开门,迎面就走来一位行色匆匆的高僧。 “苏公子可在屋内?” “家师在。” “你是他的徒弟?快随我进去!”圆真说完就心急火燎的往里走去。 沐剑晨见状也跟了上去,看情况这位大师找师尊有事,他作为徒弟自然不能袖手旁观。 “小友,大事不好啊,贫僧特来求援!”还没进屋圆真就喊了出来。 苏墨听到后连忙起身,平日里圆真是个很讲究的人,出口必带阿弥陀佛,做事也很有仪式感,今日这般慌张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。 “不知大师所谓何事?” “老衲所在的金兰寺,今日涌来了上万难民,盘问之下得知他们都是泰丰城的百姓,柳河镇以及周边的村子全部沦为了死地,就连云鼎寺也陷落了,还有继续蔓延的趋势。” “云鼎寺不是镜尘大师的......”苏墨脱口而出,但想到镜尘大师已然陨落。 “正是!”圆真神情肃穆道。 苏墨知道事情比较棘手,能将佛修寺庙给灭了,肯定不是一般的妖魔,圆真来找他求援就有点扯了?难道是让他去帮忙降妖除魔么。 但想到上次为了他佛门高僧死了那么多,哪怕是要他这条命,他也得豁出去了。 “能帮得上忙的大师尽管开口。” 圆真没时间跟他客气,开门见山的说道:“老衲来此是想借墨宝一用!” 只是来借画儿的? 苏墨松了一口气,然后诚恳的说道:“大师看上哪一幅画尽管挑就是了。” “那就这幅十八罗汉图吧!” “大师请随意。” 苏墨觉得有些好笑,圆真上次就对十八罗汉图赞不绝口,但拿一幅画去除妖是否太过儿戏了? “大师且慢,不如让他跟你一起去吧,让他做你的帮手。”这时九儿指着沐剑晨说道。 哥哥画的画儿可都是宝贝,尤其是这幅罗汉图,耗费了哥哥不少心血,有沐剑晨守着她就放心了。 苏墨见沐剑晨去而复返,正想打发他走呢,于是也顺水推舟道:“让我徒儿跟随大师见见世面也好。” “好,那就有劳这位小兄弟随老衲走一趟了。” 圆真心想这幅十八罗汉图非同一般,人家让自己人跟着也无可厚非。 将画儿取下来后,圆真大师就急匆匆走了。 沐剑晨紧随其后,这是师尊第一次交给他的任务,他必须要全力以赴的完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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