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白虎御剑站在空中。 衣衫随风摆动,猎猎作响。 而他如同俯视凡间的嫡仙,令人望而生畏。 甚至不少百姓见到他御剑飞行的身姿,吓的赶紧磕头跪拜。 呵! 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。 他已经脑补出房屋被他一掌拍碎的画面了。 然而,他石破天惊的一掌,却如石沉大海一般。 “这怎么可能!!!” 那一掌明明拍在了房屋上的,又怎会毫无反应呢? 那可是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啊,居然没有掀起一丝波澜。 就算放个屁还听个响呢。 淹个水还冒个泡呢。 莫非下面的小女孩真的是龙女? 否则根本说不通啊。 ...... 殊不知整个过程,只有具有异瞳的九儿看了个通透。 她呆楞在原地,却将目光聚焦在了屋内。 刚才那一掌灵力磅礴浩瀚,就算她拼尽全力也接不住,可就在她感到绝望的时候,忽然间屋内升起了一道苍天古松的虚影。 那古松如磐石一般,屹立在天地间。 当灵力轰在虚影上时,万古长青,苍松巍峨不动。 九儿立刻想到了哥哥画的一幅画,上面还题有一行小字:“大雪压青松,青松挺且直,要知松高洁,待到雪化时。” 怪不得别人家房子都塌了,她家的却安然无恙。 原来都是这棵古松图的功劳。 贾白虎承认被吓到了,下方小小的宅院,却给他一种无法撼动之感。 此时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 把心一横,准备再用飞剑攻击一次。 “贾长老,住手!!!” 忽然间一道娇喝,制止了他。 只见一道流光急速飞来,来人正是宗主的亲传弟子何雨晴。 何雨晴清丽脱俗,自带一股冰冷圣洁的气息,给人一种既惊艳,又自惭形秽之感。 “贾长老,可是要对平民出手?” 面对质问贾白虎淡然自若道:“是雨晴啊,本长老听闻有神龙现世,却在这里发现了妖孽的踪迹,刚准备出手你就出现了。” “原来是场误会,宗主命我调查神龙之事,不知贾长老可有神龙的线索?” “没什么线索,估计只是子无须有的事情,那你慢慢查吧,我先回宗门了。”贾白虎敷衍道。 “慢走,不送!!!”何雨晴语气有些冰冷。 修士自认高人一等,视凡人为蝼蚁,若不是她及时阻止的话,恐怕又要有凡人殒命了。 当她低头一看,却刚好看到了院中晕倒的苏墨。 呵! 世界还真小啊! 想起那句有缸粗没缸高...就气的牙痒痒。 看到从天而降的漂亮姐姐,九儿像护食的小母老虎,紧张的挡在苏墨身前。 “别过来,我可是很凶的哦~!” “咯咯~” 何雨晴被她奶凶的样子逗乐了,随后叮嘱道:“快把他抬进去吧,小心着凉了。” “哦哦,好的。”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瓦解了九儿的防御。 何雨晴打量着苏墨的住所,除了那幅古松图还有点儿看头外,其他的都平平无奇。 咦? 当她转身看到自己的画像时,她的脸不自觉的红了。这画像画的惟妙惟肖,整个五官就像是立起来了一样,全不同于她所见过的任何流派。 “这是苏墨画的?” “那当然了,我哥哥画画很厉害的。”九儿仰着脑袋说道。 得知他下山后,自己还曾担心过他的生活,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安稳的家,还有了傍身的一技之长。 或许他这样安稳的度过一生也不错,而她却要追逐那缥缈的仙道,与他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。 “你是他妹妹?” “昂,很亲的那种哦!”九儿攥紧了小拳头说道,她隐隐的感觉这个姐姐有点威胁。 不一会儿,苏墨悠悠转醒。 摸了摸有些疼的后脑勺问道:“九儿,胆儿肥了啊,都敢谋杀亲哥了。” “才没有呢,我想护着哥哥来着。”九儿大眼睛扑闪扑闪的,转眼间雾气蒙蒙。 “下不为例。对了,咱们是怎么逃过一劫的?”苏墨不敢再训她了,赶忙转移话题。 “是画儿上的姐姐救了咱们俩。” “什么画上的姐姐,咦?何雨晴!”苏墨才看到屋里还站着一个人,印象中何雨晴就很美,现实中的气质更是清丽脱俗,怪不得原主对其念念不忘呢。 才十三四岁就长这样了,以后那还得了,或许以后可以用红颜祸水,倾国倾城来形容她了。 不过,这关他鸟事儿。 阅片无数的他可不会轻易沦陷的。 “你下山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?如此轻易放弃了仙途,我对你真的好失望。”何雨晴冷着脸怒其不争道。 你失望个毛线啊,资质不行怪我喽。 “抱歉,人各有志,我只想过安逸的生活。”苏墨直接回怼道,躺平的生活,安静的画画他不香吗? 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,不修仙的话百年后就会成为一堆枯骨。”何雨晴还想挽救一下他。 “我乐意,没事儿的话你请回吧。”苏墨可不想被一个小丫头灌心灵鸡汤。m.biqubao.com 他修仙资质不行,强行修炼白白浪费了大好光阴。 再说修真可是逆天而行,不仅要与天斗,与地斗,还要与其他修士斗,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。 “你......我来此是调查神龙之事的,你可曾见过?”何雨晴怕被他气坏了,赶忙转移话题。 “没啊,哪儿来的神龙?”苏墨一脸的懵逼。 “没的话就算了,这枚筑基丹你收下吧,你我今后永不相欠!”何雨晴拿出一个小瓷瓶,语气略显冰冷的说道。 “筑基丹?!” 苏墨立马就来了精神,正愁九儿无法突破呢,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。 “嘿嘿,那我就却之不恭了!”苏墨毫不犹豫的就接过了丹药瓶。 “.......” 何雨晴没想到他拿的如此干脆,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,难道是那场比武砸坏了脑子,亦或是受到了打击才如此的么? 想到这里她有些自责,也怪自己只顾修炼而将他抛在了脑后,以至于他的修为停滞不前。 而她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达到了筑基期,堪称万年一遇的天骄。 或许和他以后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,一枚筑基丹,也算两清了吧,既如此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。 “那我走了,以后你就做个富家翁,混吃等死吧!”何雨晴怒其不争的说完,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 只是她心里空落落的,好像丢了某样东西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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