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修炼了千年的槐树妖,领着数千只伥鬼,圆真孤身一人陷入了重重包围。 “哈哈哈,老秃驴你插翅难飞,受死吧!” “阿弥陀佛,尔等妖孽多行不义必自毙!” 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 圆真老和尚与妖物们战作一团。 “大威天龙,世尊地藏,般若诸佛,般若巴嘛空!” ....... 一番激斗下来,那树妖只受了点轻伤,死了数百只伥鬼,而圆真却被无数条藤蔓包裹住了,法力和精元被抽离出身体,恐怕用不了一时三刻就会成为一具干尸。 大意了啊! 若是多叫点人手来就不会如此了吧。 就在他弥留之际,忽然间想到了那幅带着禅意的画儿,那幅画充满了浓郁的佛光,只可惜再也无法拜见这位高人前辈了。 对了! 那幅画好像被自己收进了袖子里。 既然是前辈留下的画作,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蕴藏着不为人知的手段呢? 想到这里他用尽力气,将那幅画从袖子里一寸一寸的拿了出来,将仅剩的佛力输入画中。 刹那间! 那幅画爆发出了耀眼至极的金色光芒。 那光芒直冲天际,哪怕是被厚厚的根须缠绕着,金色的光芒也从缝隙中透了出来。 “轰!!!” 猛然间缠绕的根须被轰出一个大窟窿,树妖发出一声惨叫。 一个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孙大圣矗立在空中。 他红色的披风随风猎猎作响。 手持金箍棒俯视着下方。 “哼!是谁——在召唤本斗战圣佛?” 声音带着一股桀骜不驯,但他的强大毋庸置疑。 圆真感觉自己一定是太虚弱出现幻听了,或者是自己疯魔了,没想到在弥留之际居然看到了斗战圣佛! 这位可是号称齐天大圣的存在啊! 除了那些有背景的妖魔,其他都被其打杀了。 “哈哈哈,少他娘的虚张声势了,你怎么可能会是斗战胜佛!”槐树妖嗤笑道。 “就是,那位可是在灵山上逍遥快活呢,怎会出现在修真界。” “识相的快点滚开!” ....... “聒噪!!!” 下一秒,孙大圣的身影消失不见。 手中的金箍棒化成迎风而涨,被他抡起来狠狠的砸向那些鬼怪。 “轰!!!” “轰!!!” “轰!!!”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,村子被夷为平地。 那些伥鬼都被其打杀了,连带着槐树妖的根须也被打断了。 “哼!本圣佛虽只是一缕神识,却也不是尔等可欺的!” “咳咳!” 打斗是如此的真实,圆真已经确定不是在做梦。 “老头儿,是你召唤本圣佛的吗?” “回禀圣佛,老僧是从画儿里将您召出来的。”圆真说完指了指地上的那张纸。 可他定睛一看,却发现画里的孙大圣不见了! 那张画儿已经变成了一张白纸。 “你这老儿,竟敢诓骗与我,吃俺老孙一棒!”孙大圣举棍作势要打,却在这时身躯却化为了点点星芒消失不见。 圆真震惊在原地,久久没回过神来。 当真是神乎其神的画技啊! 竟然仅凭一幅画,就能召唤出一尊斗战胜佛的一缕分身出来。 那模样! 那动作! 那神态! 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与传说中的孙大圣一模一样。 若不是亲身经历,打死他都不信会被一幅画给救了。 妖怪们都被打杀了,但战利品不能不要,修士们为什么热衷除妖,单单是妖怪的内丹就价值连城。 等寻到那幅画的主人,他一定将内丹双手奉上,此等世外高人一定要好好结交。 苏墨做了个梦。 一个很长的梦。 梦到那女鬼与状元郎在互诉衷肠,又梦到一处白雾茫茫的空间中,有一件宝物散发着万道光芒,那宝物看起来不仅无形,也无色无味,如果不是闪耀着神光,还真发现不了它。 当苏墨轻轻碰触到宝物的时候,宝物上居然亮起了三个字。 “无尘笔!” 苏墨脑中闪过一丝灵光,刚准备进一步探索的时候,却被九儿给叫醒了。 “哥哥,起来喝粥了。”九儿翠翠的喊道。 “哦,这就起。” 苏墨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,能有人叫着起床也不错,这一文钱花的可真值。 不过话说回来,前几日原主比武时,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中头部晕了过去。 当时那场面是相当的大,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红旗飘展,人山人海。 别的擂台无一人观战,而他所在的擂台人满为患,几乎所有宗门弟子都跑去他所在的擂台了。 当然不是看他,而是看何雨晴的。 她不仅长得貌若天仙,资质更是万里挑一,那一身实力说是绝世天骄都不为过。 谁让他倒霉催的抓阄与何雨晴对阵呢,结果还没开打,甚至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就被砸晕了过去,可在别人看来他完全是被她给吓晕的。 结果丢人丢到姥姥家了。 想到这里,何雨晴的样貌愈发清晰了起来,连神态、衣服、仪态,甚至头发丝儿都清晰可见。 咦? 不对啊! 他穿越过来可没见过何雨晴,更不会对她有这么清晰的认知。 这分明就是原主的执念在作祟,甚至还带着一丝浓浓的不舍和思念。 思念浓的化不开,仿佛要他画一幅画才会放过他。 也罢! 不能凭白占了你的身体,不就是画一幅肖像画吗?待我今天买了绘画颜料和工具再好好的画一副。 有了这个承诺,脑子里何雨晴才消失不见。 苏墨喝了一碗热粥,就领着九儿上街了。 天格外的冷。 雪下了一整夜,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。 俩人都是单衣,冻得瑟瑟发抖。 “走,先去成衣铺买几身衣裳御寒,再去福茂鞋店买两双棉鞋。” “九儿不冷。”对她来说能有个家,能喝到软糯香甜的粥就已经是件很幸福的事了。 “说什么胡话,大冬天的穿单衣会死人的。” “那要花好多钱.....” “钱没了可以再挣,你这丫头怎么比我还抠门。”-苏墨打趣道。 两个时辰后。 俩人都换上了崭新的棉衣棉鞋。 倒不是他俩逛街磨蹭,而是讨价还价浪费了太多时间。他俩离开的时候,老板都快整哭了,搞价搞得差点赔钱大甩卖。 原本就是美人胚子的九儿,换了新衣服更加的俏丽。 九儿开心极了,尤其是新买的棉鞋,穿上后脚丫子再也不冷了。 “咯咯,哥哥来追我啊!~”九儿恢复了少女的天性,与苏墨追逐玩耍起来。 苏墨也舒了一口气,真怕这妮子活在阴影中,没想到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,她就会悄然绽放。 九儿跑的很快,落下了苏墨一段距离。 “呀,对不起,对不起!”九儿感觉撞到了人,不管是不是她的错赶忙赔罪。 “啪!!!” “你个贱婢,老子买的新鞋都让你踩脏了!”华服男子骂骂咧咧道,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健仆。 九儿被扇了一巴掌,俏脸瞬间就留下了五个手指印,她低头委屈的抽泣着,站在那里不知所措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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