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这盏灯!”李清月指着灯火,“七星灯。” “走!”李清月率先冲了上去。 杨君乙紧跟着李清月。 “慢!”就在这时候,吴凡却拦下两人。 “怎么了?”两人疑惑的问道。 吴凡看着树冠顶端的灯火,“你们看这棵树……” “这棵树有问题吗?”杨君乙问道。 吴凡没有说话,从包里掏出三枚铜钱扔出去。 顿时,三枚铜钱立刻飞射向树冠顶部! 叮铃铃! 几枚铜钱撞击到树冠顶部,响起阵阵声响。 与此同时,树冠顶部的树叶竟然开始消散,化作一点一点黑色的雾气。 “假的。”李清月挑眉,没有想到,这棵树竟然是假的。 她伸出一摸,粗糙的树干触感真实。 吴凡打量着眼前的大树,沉吟道:“估计是我们心中一直想着这个事情,所以才给我们幻化出七星灯来。” 吴凡抬头看着眼前的参天大树,脑子飞快的转动。 “从我们进入这个村庄里面来,发生的事情真真假假,毫无逻辑。” 李清月也仰起头,听着吴凡的话,似乎在思考。 杨君乙没有说话,扭头看向远方。 好半晌,杨君乙才开口说道:“阴阳树生长的地方,必须具有极阳和极阴两个特点。” 李清月转头看着杨君乙,“也就是说,白天极阳,晚上极阴!” 李清月的目光也随着杨君乙看去,山下,有人背着背篓,扛着锄头,走在小路上。 还有小孩子骑着老水牛,慢悠悠的穿梭在树林间。 太阳不知何时,明晃晃的挂在空中。 山下的房屋当中,还有一阵阵炊烟冒出。 “这一切,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李清月有些搞不清楚了。 “真的!”吴凡不知何时也和两人一样看向远方,“真假参半,这才是最厉害的幻境。” 说完,吴凡拿出之前记录卦象的纸,看了看纸,又抬头看了看那棵参天大树。 他的目光从下到上,掠过一个又一个树枝,直到第六根树枝。 “坎卦,西方,数字六。”吴凡口中喃喃自语。 他再次掏出一枚铜钱。 嗡! 铜钱飞出,直接打在第六根树枝上。 咔嚓! 这一次,树枝竟然整根断裂,巨大的树枝刹那间开始缩小。 一眨眼功夫,树枝就变成三尺来长的细小枝条。 吴凡还没有动,杨君乙直接原地弹跳,将树枝接在手中,然后稳稳的落在地面,刚好在李清月身边。 李清月蓦然睁大眼睛,“这是什么树枝,怎么让我产生一种想要靠近的感觉。” 说罢,李清月伸出手,就要去拿树枝。 “别动!”杨君乙急忙将手缩回。 “树枝有毒!”吴凡急着补充道。 这时候,李清月才看到,杨君乙的手上,竟然戴着黑色的手套,手套看不出来什么材质。 吴凡没有伸手去碰树枝,淡淡的说道:“这是阴阳树!” “阴阳树!”李清月恍然,“白天至阳,所以我才会觉得靠近阴阳树十分舒服!” “走吧!”吴凡说道,“阴阳树就在前面,我感觉七星灯和阴阳树脱不开关系。” 李清月和杨君乙两人点头,杨君乙将阴阳树树枝收起来,三人顺着西方一直往前走。 这个村庄,很多青石板的小路,行走间,还能不时的听到孩童嬉戏的声音。 “这里本来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吧!”李清月感叹道。 吴凡点头。 “那为什么这些人对出现的怪事毫不在意呢?”李清月问道。 这个问题,没有人能回答她。 这一次路上没有遇到人,也没有人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。 “快,追上!” “别让她逃走了!” “追上那个女人!” …… 身后,突然传来喊叫声。 三人停下脚步,转头看去。 只见一群人手里拿着锄头、菜刀、镰刀还有杀猪刀等等各种器具,气势汹汹的朝着这边跑过来。 “他们这是抓谁?”李清月问道。 吴凡皱眉,“恐怕不是什么好事。” 两人话音刚落,那群人就追了上来,片刻间,就将吴凡三人围起来。 这群人男女老少都有,大概有三十来人,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,直勾勾的看着吴凡三人。 就连昨天和吴凡三人说话的两位疯老头还有瘦高个子的男人,甚至吴凡扶起来的老奶奶,都在其中。m.biqubao.com 只不过,此时,他们全然没有了昨日的和气,脸上全是凶狠之色。 “你们把她放下!”高瘦的男子指着李清月。 李清月歪着头一笑,“大哥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 瘦高个子盯着李清月,“你是我们选中的祭品,跟我们走!” “祭品!”李清月睁大眼睛,“我怎么就成了你们的祭品了?” 瘦高个子冷哼一声,从身后一抓,将他背在腰间的一个圆筒拿下来。 “看清楚!”瘦高个子将里面的一张纸抽出来,手一举,裹成圆筒状的纸张瞬间打开。 李清月以及身后的吴凡、杨君乙都朝着纸张瞧去。 只见纸张之上,赫然就是李清月的画像。 虽然不想照片那样栩栩如生,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,上面的人就是李清月。 李清月看着上面的画像,勾唇,露出两个小酒窝,“就凭一张画像,就说我是祭品,那我现在是不是随便画一个人,就能说他是祭品!” “你敢藐视神树!” 瘦高个子身后,那位老奶奶恶狠狠的盯着李清月,“画像是神树上长出来的,大家都看见了。” 神树! 吴凡三人抓住关键信息! 难道是阴阳树? 三人交换一个眼神。 吴凡深吸一口气,朝着对面的人拱拱手,“各位父老乡亲,我们并不知道神树的事情,刚才冒犯了。” “你这小子一看就是心眼很多,别以为你说几句好话我们就能放过他。”瘦高个子凶狠的骂道,“我告诉你,神树的祭品,逃不掉的。” 面对瘦高个子的话,吴凡并没有发怒,而是耐心的问道:“我就是想问一下,作为神树的祭品,是要怎么处理?” “怎么处理?当然是献祭啊!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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