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深空失忆一愣,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答。 吴凡心中了然,“你心中有贪念,但是你却不失良知。” 深空失忆有些惭愧,“对不起,大师,让你失望了!” “趋利避害,本就是人的天性。”吴凡说道,“就如现在,你来找我,也不过是为了利!” 深空失忆眼睛亮了,“大师说的是!” 【那大师的意思是,麦上这样做,是对的?】 【我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三观,因为自己的自私,害了别人的一条命,这样还是对的?】 【其实大师说得有道理,趋利避害,本来就是人的本性。】 【那按照大师的意思,我们可以去做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。】 【我觉得我们还是听大师说完在争论。】 …… “但是……”吴凡话锋一转,“我们很多人,并不知道怎么去判断利和害。” 吴凡这一番言论,又是让众人懵逼。 【利和害还用分辨,对我有好处的,就是利,没有好处的,就是害!】 【对啊!给我钱,就是利,要我的钱,就是害!】 【让我高兴,就是利,让我伤心,就是害!】 …… 直播间众人对于利和害,都觉得很好区分。 毕竟这也不是很难的事情。 吴凡没有直接反驳,而是问道:“那你们觉得,那一千五百块,对于深空失忆来说,是利还是害?” 【这还用问吗?自然是利,都帮他度过了难关了。】 【如果不是利,当初麦上也不会手下这笔钱!】 【对于转错钱的那方来说,才是害吧!】 【对于麦上,就是利,很确信的。】 【我感觉大师会说出什么和我们相反的看法。】 【是害!别问我为什么,因为我就是猜的。】 …… “我先不说是利还是害!我先问大家几个问题。”吴凡说道。 听到吴凡这样说,直播间众人顿时来了精神。 “我的问题是,如果深空失忆不收那一千五百块,会有什么结果?”吴凡问得认真。 【没有钱过年。】 【妻子会认为他是垃圾,带着女儿回家过年。】 【会让父母操心,担心他!】 【过年的时候,亲戚朋友还会用异样的眼神看他。】 【或许,会和妻子大吵一架,甚至面临离婚危机!】 【两个宝贝儿女儿估计会埋怨他。】 …… 面对直播间众人各式各样的回答,吴凡没有反驳,而是微笑的看着。 大约过了五分钟,直播间众人回答得差不多了,翻来覆去无非就是那些答案。 吴凡这才说道:“那么,我现在给你们说一下,那得到那一千五百块钱的后果。”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少了一大半,显然是被吴凡的话所吸引。 “前面他说的,你们都知道了,能勉强好生的过个年。” “到现在,另外一个结果开始出现,这也是他今天来找我的原因。” 吴凡语速不快不慢,有一种特有的节奏。 “因为他接受了这一千五百块,间接背上了一条人命,现在的后果是,他事业会一败涂地,债台高筑。家庭上,妻离子散,甚至因为他的家人通过他的原因,间接的又使用了这笔钱! 所以,他的家人也会承受因果,只是没有他那么厉害。这笔钱,她的妻子花得最多,直接影响了他妻子的气运,原本平平淡淡的一生,后半生却落下一个残疾。 还有他的女儿和父母,全都会受到相应的影响,轻则做事情事倍功半,重则身体受到不可恢复的创伤。” 吴凡说到这里,停住了。 画面中,深空失忆脸都白了,“大师,这是我的后果?” 深空失忆不是疑惑,而是他害怕了,渴望得到吴凡的否定。 但是,让他失望了! 或者说,他心中那非常渺茫的侥幸彻底覆灭。 吴凡点了点头,“是!” 深空失忆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,失去了所有的力气。 直播间众人傻眼了。 【竟然有这样严重的后果!】 【不就是一千五百块吗?哪有这么厉害!】 【这不是一千五百块的问题,而是别人因为这一千五百块,丢了性命!一条人命啊!】 【所以,深空失忆收了这一千五百块,不是利,而是害!】 【太恐怖了,所以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起贪念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啊!】 …… “所以,你们觉得,这一千五百块钱,对于深空失忆来说,是利还是害?”吴凡问道。 这时,直播间众人回答都一致。 害! 这一千五百块,对于深空失忆来说,是害! 吴凡做出最后的总结,也是他最开始说的那句话,“趋利避害,是人的本性,但是利和害,我们不一定分得清,很多时候,我们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,而带来更大的祸患。 我们要趋利,趋的是真正的利,长远的利,而不是浮于表象的、短暂的利。” 【豁然开朗,我明白了!】 【或许,老人常言吃亏是福,就是目光长远的趋利,短暂的害,将会带来长久的利!】 【意思就是,我们平常不要贪心,要分辨什么是真正的利和害。】 【我靠,这个道理竟然是一个阴阳风水师讲出来的,要不然,我以为我听的是哲学老师的课。】 【哈哈哈!我也感觉大师像老师一样。】 【膜拜,大师真是神人也!】 …… 直播间的礼物,疯狂的刷起来。 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!这就是我的报应啊!”深空失忆仰天长啸。 这时候,吴凡突然想到昨天交流会上的问题。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! 哪有什么天网恢恢,上天怎么会管这些。 吴凡淡淡的说道:“你以及你家人的现状,是因为那条人命强大的怨气,冤有头债有主,这些怨气主动寻主,找到了你们。” “怨气!”深空失忆突然感觉周身发凉,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一般。 随即,他面露惊恐的问道:“大师,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挽救吗?什么方法我都愿意。” “真的是什么方法你都愿意吗?”吴凡问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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