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,人的力量就是很奇怪,本来毫无组织的众人,竟然硬生生的团结起来,将这条弹幕不断的重复在公平之上。 吴凡利用的是益倪的视角,此时他的注意力在小男孩儿身上,根本没有注意到屏幕上的弹幕。 几分钟后,吴凡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屏幕,这才注意到弹幕上的这句话。 他利用益倪的视角,看着直播间,问道:“你们有事情要问我?” 直播间乱七八糟的开始解释。 看到大家的解释,吴凡顿时明白,再次说道:“这样吧!除了要问我问题的人,你们其他人不要发言,我就能看到了。” 有了吴凡的指挥,直播间的弹幕很快就少了下来。 此时,就能很清楚的找到要问问题的那个人。 想想:大师,您刚才说的那句话,是什么意思? 吴凡心中一动,说道:“我再找一个人,扬帆村的,名叫莉莉,她有一个儿子,叫小柯。” 想想:大师,很冒昧,请问你找她做什么? 吴凡也不隐瞒,在这个直播间中,大家都知道他是做什么的,直接说道:“刚才你们都听到陨星的话了,这个毛笔里面隐藏着一个灵体,正是小柯,他心中一直有个执念,想要找到他的妈妈。” 想想:小柯!毛笔!莉莉!大师,我想我知道您要找的人了。 虽然一开始这个想想说话的时候,吴凡就有这种猜想,但是当想想真的说出来,吴凡心中却有些激动。 他意念暂时脱离益倪的身体,回到他的身体当中。 “想想,你方便连麦吗?如果方便的话,就申请连麦。” 想想:大师,你稍等我两分钟,我去叫我爷爷。 “好的。”吴凡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,但是既然想想要去叫爷爷,定然有他的缘由。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,直播间的连麦申请这才响起。 吴凡接通之后,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出现在屏幕上,看年纪,恐怕有八十多岁。 老人的身边,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儿,二十岁的样子。 女孩儿眼睛大大的,脸上有一个小酒窝。 “大师好,我就是想想。”小女孩儿礼貌的向吴凡问候。 紧接着,小女孩儿介绍起她前面的老年人,“这是我的爷爷。” 其实小女孩儿不说,大家也知道,毕竟她刚才说去喊她爷爷去了。 介绍完了之后,小女孩儿伸手,从桌子上拿出巴掌大小的一张卡片,她将卡片反过来,对准手机摄像头。 众人这才看见,女孩儿手里的,不是卡片,而是一张黑白照片,照片年岁有些久远,都看不太清楚。 照片上,有四个人,看样子是一家四口,父亲和母亲坐在条凳上,两人的怀里分别抱着一个小男孩,一个年纪大一些,十来岁的年纪,一个有五六岁的样子。 照片不清楚,但是上面人的轮廓还在能分辨出来。 吴凡一下子就认出来,照片上,小一点的男孩子,就是小柯。 另一边,吴凡脱离了益倪的身体,但是益倪还是能够看到眼前的小男孩儿。 在看到照片的时候,益倪也认出照片的小柯。 “小柯!”益倪有些激动,将手机放下来,使小柯能够看到手机中的画面。 小柯在见到照片的那一刹那,猛地从毛笔上弹起来,直接冲到手机面前。 “妈妈!妈妈!” 小柯朝着手机,焦急的喊叫,一声一声的呼唤,响彻在益倪和吴凡的耳中。 只是,另一边的想想爷孙俩却看不见小柯。 想想举着照片,说道:“大师,我爷爷就是来自扬帆村,我爷爷的妈妈,叫莉莉,爷爷有一个弟弟,叫小柯,就是照片中小一点的这个孩子。” 坐在前面的老人仿若也陷入了回忆中,没有说话。 想想接着说道:“之前听过一句话,有的人害怕老去,而有的人,连老去都做不到,爷爷的妈妈,永远停留在了二十八岁,而爷爷的弟弟,也永远停留在了六岁。” 想想说到这里,眼睛微微发红,“爷爷这辈子,念到最多就是他的妈妈和弟弟,如所以刚才听到大师说到那些爷爷念了一辈子的名字,我才那样激动。” 看到老人的时候,吴凡就知道,小柯的妈妈已经不在了,毕竟老人都八十多了。 此时,吴凡才知道,原来小柯的妈妈,走得那么早。 这位老人,念叨了一辈子的弟弟和妈妈。 而死去的小柯,念叨了几十年的妈妈。 兄弟两人都有这么深的执念,其中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。 “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啊!”老人家一把年纪,口中喃喃的说道。 想想咬着嘴唇,使劲眨了眨眼睛,接着说道:“大概在七十年前,突然闹起了饥荒,爷爷全家人都吃不饱饭,那个时候,连吃树皮都要抢。那年冬天,爷爷是在饿极了,就去河里偷偷摸鱼吃。 爷爷的妈妈,也就是我太奶奶将爷爷找回来,狠狠打了爷爷一顿,还将爷爷罚跪的院子里面。爷爷的弟弟看到了,觉得妈妈不对,一下子跑了出去,太奶奶跟着追了出去,从此,两人就再也没有回来过。 等到众人找去之时,太奶奶和爷爷的弟弟都冻成了冰块。” 想想深深呼出一口气,尽量让语气平和下来,“这么多年了,我虽然没有见到当初的情况,但是听爷爷说得多了,也就熟悉了。” 想想这边说话,另外一边,小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整个人怔怔的看着手机。 “妈妈,好饿!” “妈妈,小柯好饿!” “妈妈,哥哥没有错,我们只是饿了。” “妈妈,你坏!” 小柯重复之前的样子,双手紧紧的抱着双臂,坐在一边不断的颤抖。 “不是的,不是的,不是这样的。” 突然,小柯周围,黑气大盛。 不好! 吴凡暗道一声,急忙请求控制益倪的身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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