嚒嚒!!! 入夜。 黄岗梁山脚的一处林地里,牛叫声此起彼伏。 就算不通牛语,也能够感受出声音里蕴含的愤怒、不甘,以及那股誓死不愿低头的桀骜不驯的决绝。 对此,姚东元几人算是彻底没招了。 他们想要的是将这些龙须蛮牛降服,以此增强自己的战斗力。 这要是吃牛肉,早他娘的起锅烧油,哪里还有它们桀骜不驯的机会? 万兽仪里有一门名为‘血化通灵术’的驯兽法门。 此法需要以御兽者的精血为本,每日对野兽施以血咒、贯窍、融血。 初步完成时,被施展此术的生物就会对御兽者达到类似亲属的感觉,产生亲昵、依赖等等情愫。 大成时,生物甚至会寄存在御兽者体内,血脉互通,天赋交织,达到某种意义上的人兽合一。 有道是,万事开头难。 此法门比较麻烦的阶段也是前期。 比如生物要是不配合,就会很难施展,特别在对方极力抗拒的情况下,更是如此。 眼前这群龙须蛮牛就是这样。 族群上上下下两百二十五口,全部被重坦军团拿下,从高山草场拉到了这片林地,却因它们宁死不屈的死犟本性而难以继续推进修行。 说起来,久远时代,古夷部族在施展这种法门时,所挑选的对象往往都会是幼崽。 只因这个时期的生物最是温和,长久相处也容易产生情感。 有了这个基础,一切就变得水到渠成了。 相比之下,重坦军团现在可没多少时间和幼崽培养感情,然后在一点点的养大它们。 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形成有效的战斗力,只能从成年牛入手。 秦铮咬牙:“要不把那头牛王宰了,杀鸡儆猴!” 趴在地上、撅起屁股的姚东元眯着眼睛,在众多长相差不多的牛牛中死死盯着牛角带血的家伙:“牛王就算了,我建议把那头菊花牛宰了!” 便在此时,行动日渐丝滑的‘关云’背着神龛里的关云来到了三人身前。 “看来还是得我出马啊。” “你有什么好办法?” 神龛里传出声音:“一手杀威棒,一手甜甜糖。” 不久后,三百人的重坦成员被分为了‘杀威棒’和‘甜甜糖’,分别由姚东元和秦铮带队。 清晨,因突发变故而喧闹一夜的牛牛们疲惫睡去。 鼾声震天之际,一群面带狰狞的黑影出现在了牛群里。 彼时,一脸‘怨毒’的姚东元站在那头牛角带红的牛牛身前,‘宠幸’完它之后才去镇压牛王。 “兄弟们……给我打!” “勇敢牛牛,不怕挨揍!” 轰轰! 嚒嚒! 清晨的林地里震动传递,疲惫的牛牛们被姚东元等人一顿胖揍,鼻青脸肿,分外可怜。 足足操练了半个小时,姚东元这才一挥手招呼一众兄弟离开。 原地。 浑身颤抖的牛王半跪地面,眼睛里满是血丝,暴虐无比的同时感觉全身骨头都似要散架。 嚒!!!! 其他牛牛在暴徒们离开后也是撤下了伪装,可怜兮兮的和同伴相互舔身,委屈地不得了。 就这样一直到夜幕降临时,秦铮带人出现了。 他们为这些受伤委屈的牛牛们带来了甘甜的高山嫩草,其中更是混杂了少许气血灵物。 “牛牛们,别伤心,吃吧~” “嚒!” 彼时,秦铮等人想要靠近牛牛,却又因感觉到对方的强烈敌意而后退。m.biqubao.com 遵照关云的计划,他们也没有勉强,转身就走。 不久后,躲在暗处的众人看到牛牛们终于是经不住美食的诱惑,围在了草堆旁边。 第二天清晨。 “勤奋牛牛,起来运动啦!” 万恶的姚东元迎着阳光大步而来。 身后,一群嘿嘿直笑的莽夫扭动着咔咔作响的脖子。 “打!” “嚒嚒!!!” 轰! 轰! 轰! 可怜的牛牛们又一次经历皮肉之痛。 那酸爽,让它们生无可恋的倒在地上,双眸湿润。 姚东元很是怀疑:“这方法真有用?” 神龛里的关云淡定道:“好比你去追女人,对她各种关心、献殷勤,她都没什么感觉,可要是这时候她忽然被渣男上了一课,你再去,效果就不一样了。” 姚东元:“……所以,我是渣男?” 秦铮:“靠,我是舔狗呗?” 关云无语:“就是一个简单的比喻而已。” 晚上。 暖男人设的秦铮又带人来了。 “牛牛们,我们又给你们送饭了~” “嚒嚒!” 秦铮:“兄弟们,牛牛喊我们滚啦,麻溜点~” 没有任何迟疑,众人放下鲜嫩草堆就走了。 吃着含有气血物质的嫩草,某些天真的牛牛看向远处离去的背影,目光闪烁。 第三天。 “牛牛们,姚爷又来锻炼你们了!” “嚒嚒!!!” “嚒嚒!” 好家伙,还没等姚东元出手,这群吃了气血灵物后恢复体力的牛牛们即刻展现出了霸烈气势。 可惜,它们终究不是这群莽夫的对手,又一次被揍的双目含泪。 晚上。 “牛牛们,开饭啦~” 就这样。 白天姚爷。 晚上秦铮。 一连七八天。 第九天,情况终于有变了。 在秦铮等人送去嫩草时,牛群对他们不再抵触,第一时间就围了上来,甚至还愿意吃一些成员递过来的嫩草。 “妈的,终于成了!” 趁着牛牛们吃草,一些成员尝试用手抚摸它们,感受到那带着温热的鳞甲,众人心中暗暗发笑。 远处,姚东元看着这一切也是露出笑意:“总算成了,我都不忍心在折磨这群牛牛了。” 身侧,老夏露出鄙夷之色,也不知道哪个混蛋天天逮着那头菊花牛折磨,就差拿超凡战枪给对方灌肠了。 神龛里,关云说道:“可以让秦铮开始尝试‘血化通灵术’了。” 深夜。 和牛群一同席地而睡的秦铮睁开眼睛,一步步走向龙须蛮牛王。 期间,牛王也是察觉到了秦铮的靠近,但却依旧卧着,没有任何过激的举动。 要说这些蛮牛里,也就是这头牛王聪慧一些。 几天下来,它充分体会到那些气血灵物对自己身体的好处,就是量太少了。 王嘛,总是要脸,即便要被人上,那也不能自己主动,要矜持不是。 走到牛王身前的秦铮,第一次近距离的认真打量对方。 块块黄金鳞片上存在更为细密的纹理,长长的龙须洒落在地,四肢雄壮而有力,蹄子纯白,如踏祥云。 他不在迟疑,口中双齿狠狠一咬舌尖,疼得他都眯起眼睛。 随后右手抹过嘴角,沾染鲜红,轻轻地按在牛王背部。 一道道血咒在秦铮不太熟练的滑动下形成。 期间,他亦是运转体内气血,通过时不时轻拍某个部位的掌法,冲击内里。 过程足足持续了十多分钟。 牛王的表情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无比舒爽,内心深处最后一缕警惕以及倔强,也被这种带给自身极大好处的手法下烟消云散。 清晨。 嚒! 雄壮如象的牛王踏着沉重步伐,仰天叫唤。 背上,秦铮意气风发,哈哈大笑。 龙须蛮牛,拿下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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