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,洛阳,金陵,燕京。 此四都被称作华夏四大古都,望古历今。 有先生曾言,此四都之中,文学之昌盛,人物之俊彦,山川之灵秀,气象之宏伟,以及与民族患难相共,休戚相关之密切,尤以金陵为最。 这座历经风雨的古老城市,用它的沉默,包容下了一段段悲凉岁月。 涅槃复苏下,相比其他国度更为稳定的社会环境,也让许多人将华夏视为了避风港,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。 金陵,亦是如此。 悠悠华夏,岁月绵长。 有盛世如卷之美景。 也有烽火连天之哀鸿。 每每汉氏遭难时,便会退入金陵,休养生息,韬光养晦。 故,金陵又被一些人称作汉氏复兴之地。 印记浓重,个性鲜明。 可如今,在这座汉氏印记浓厚的城市,却多了几分格格不入的景象——外邦之人穿插其间,盘踞山头,分割地盘,扰乱秩序。 …… 几台黑色越野车驶过街头。 渐渐地,越来越多其他肤色的人出现在街道上。 滋滋。 轮胎摩擦地面,车身稳稳地停靠在一处灯光璀璨的街区角落。 几名西方人鱼贯而下,从车内扛下四个人形麻袋,难掩兴奋的走入街道后面的一座大厦里。 这座大厦更是和古城风气难以相容。 往来间几乎没有一名华夏人,全是黑白二色。 几人扛着四个麻袋从同伴身前骄傲的走过,登上电梯,进入三层地下室,随后又在其中推开一扇有人看守的厚重铁门,踏入其中。 立刻,麻袋里的黎阳四人都闻到了一股混杂着各种生理臭味,以及鲜血的气味。 砰砰砰。 四个麻袋被扔在地上。 “老大,这就是周小姐要的人~” 周小姐? 麻袋里的黎阳一听这个姓氏,瞬间就联想到今晚在拍卖会门口遇到的周莲枝。 并不明亮的灯光下,一位手臂、胸口全是毛发的白人壮汉从座位上站起,声音低沉:“秘药效果如何?” “不错,几个修炼者也全放倒了~” 闻言,那名老大点了点头,心中对于近期接触自己的西方异人也是多了几分信任。 “去将周小姐请来,就说事情已经办妥了。” “老大,这事哪里还用您交代,我已经发信息给周小姐了,估计快到了吧。” “嘎嘎,这四个人要倒霉了~” 麻袋里的姚东元隐晦地掏了掏裤裆,下意识舔了舔嘴角,似乎已经在上面尝到了飞溅而至的鲜血。 就这样静静躺尸了十多分钟。 一阵高跟鞋踩地的哒哒声响起,很急促。 周莲枝,她到了。 第一时间,怨毒的目光就落在了地上的四个人形麻袋上。 “解开!弄醒他们!” “我不会让他们死的这么痛快!” 周莲枝面露凶恶。 从始至今,她都知道自己的儿子魏镇武对黎阳的赶尽杀绝之举,却无半点反思。 白人老大听到这话时,看了一眼角落里披着黑袍,隐藏全身的家伙。 沙哑的声音传来:“放心,秘药连飞龙都吃不消,何况区区几个华夏修炼者。” 闻言,白人老大放心了,对着一名手下点了点头。 后者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,在手下之人解开麻袋后,以小瓶子凑到几人鼻尖,散出些许独特气味。 这瓶子里的秘药气味能够让几人苏醒,但不会解除秘药之力。 陆续的,四位影帝睁开了眼睛。 姚东元瞪大了眼睛,脸上生动的描述出几句话。 阿勒? 我是谁? 我在哪? 什么情况? 见状,周围的西方人全都哈哈大笑,不少人手里还把玩着枪械,有意吓唬几人,抬起来叭叭叭的乱叫。 “黎阳!!!” 周莲枝一下子冲到黎阳身前,凶恶与兴奋爬上脸颊。 “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吧!” “杀我儿子,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?” 面对如暴怒母狮般的周莲枝,黎阳面无异色:“你儿子会死,不是我的原因,而是你们,懂吗?” “放你娘的狗屁,要不是你,我儿子怎么会死!” 黎阳懒得和对方多说,露出一抹对于周莲枝来说极其刺眼的笑意。 “你说的都对,当初你儿子死的老惨了,足足五下才断气,期间还一直求我饶了他……可是他不明白,是他从来没想过饶了我。” 这笑容! 这话语! 周莲枝牙齿都似要被自己咬崩了一样,血丝爬上眼球:“你等着!你会比我儿子死的更惨!比利,有什么方法让他,还有他们,痛苦的死去!!” 比利便是死神党的老大,也就是那名白人。 他露出一抹残忍微笑:“当然,没有什么比被我们精心饲养的高加索犬生撕更痛苦的死法了~” “好,那就活活咬死他们!” 比利:“愿意为周小姐效劳,不过,您答应我们的那片土地……” “给你们!” “哈哈,感谢周小姐的感慨,你们是聋子吗?听不到周小姐想要看一场大戏吗?” “哈哈!你们四个可惨了,我们的小宝贝今晚还没吃晚餐呢~” 不多时。 一阵凶恶地喘息声由远及近。 七八头被粗大铁索牵引而来的高加索犬迎面而来。 复苏时代下的精心培育,它们雄壮如猛虎,全身肌肉发达,筋脉暴突,嘴角犬牙的哈喇子不断滴落,凶恶之气扑面而来。 寻常人只要被它们瞪一眼估计都得尿裤子。 “上吧宝贝!” 一名黑人大叫的松开铁索。 瞬间,那头几近达到黎阳胸口的凶犬就朝着他戾吠扑来。 然而下一秒,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 只见以凶悍著称的恶犬在冲到黎阳身前时,竟发出呜呜的惊恐之声,趴在地上不敢动弹。 身前,黎阳冷冷地俯瞰这头像是跪拜兽王的小可爱,蛮横无铸的凶煞之气已是冲垮了它的心灵。 下一瞬,他没有丝毫怜悯的抬起右脚,砰的一声踏碎恶犬的大脑袋! 迸溅的鲜血吓的其他恶犬发疯似的逃窜,拉都拉不住。 姚东元一改神态,戾气顿生,学着刚才那名嘻哈装扮的黑人语调,怪叫道:“你们可惨了,我们四个的拳头可是痒了好久咯~” 说话间,他一个踏步,瞬间逼近那名黑人。 哒哒! 枪声响起。 人影如电转折,钢铁五指突进身前,扣住脖子,直接提起! 咔嚓! 转折九十度脖子,述说狠辣。 砰砰! 秦铮大步而行,气血崩腾,鼻孔喷气。 一颗子弹落在身上,竟只是些许刺痛,浮现白点。 这一幕让这些死神党的家伙面露惊恐。 秦铮咧嘴一笑,模糊重腿如重枪灌入对方胸膛,一脚踹裂胸骨,印入墙壁,炸开一片血花。 沉默不语的老夏在昏暗灯光下飞速跃至门前,挡住人与狗的逃生之路。 一拳一个,效率最高。 连吓破胆的狗都逃不了,一个大逼兜就蕴含十多吨力道,扇得恶犬脸骨崩裂,脑袋变形,生机骤断。 面对四人,在场之人无疑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脆皮,像极了游戏里没有装备的小AD,面对六神装的重装战士! 彼时,黎阳走向一步步后退的周莲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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