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后。 顾长英和周泰成一同登岛。 此刻,唯有矿区三层还没被侵入。 姚东元已经在二层、三层的金属门户前守着。 金属盾门那儿,秦铮也已经就位。 整个南岛监狱也基本落入黎阳之手。 彼时,黎阳、顾长英以及周泰成三人站在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旁。 “楚行烈。” 尽管脚下尸体近乎被黎阳打爆,身体扭曲,面容模糊,但与之打过交道的顾长英还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。 关键是他右手紧握的缠龙大枪。 伴随着主人的死去,缠龙大枪如失去了力量源泉的凡铁,裂痕遍布,气息平凡。 “顾老哥认识他?” 顾长英抬头深深的看了黎阳一眼,心中想起了周泰成之前和他描述黎阳的一句话——每一次我以为能够判断他的实力时,现实又狠狠给了我一巴掌。 此刻,他就体会到了这句话。 “嗯,此次让华夏军方交出政权的主导人之一,当下新世界巨头级势力‘龙宫’在华夏的代表人物,也是豪门楚氏的核心人物。” “他死在这里,恐怕会引来一些麻烦。” 黎阳面无异色:“没办法,他就要出现在这里,且应该是南岛监狱幕后的超凡势力之一,不杀不行。” 顾长英点头:“理解,杀就杀吧,眼下咱们就是在和时间赛跑,期盼在昆仑变故前,能够获得抗衡新世界的资本。” “所以,赶紧探索矿区深处的秘密。”周泰成催促道。 “嗯,走吧。” 三人走入监狱。 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顾长英和周泰成的感官。 只见不少重坦成员正指挥着监狱囚徒,清理西方人的尸体,态度端正,和小学被要求做卫生的小朋友一样听话。 “古语有云,恶人还需恶人磨啊~” 周泰成打趣道:“你什么意思?说我黎阳老弟是恶人?” 顾长英一愣,摆手道:“说什么呢,就是一句比喻。” “呵呵,你还别说,黎阳老弟的重坦成员,没一个看起来像好人的……” 黎阳:“我还在呢。” “玩笑话,玩笑话,嘿嘿。” 三人走入矿区里时,周泰成倒还好,顾长英立马就感觉到了不适。 见状,周泰成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,一股灵气流转而出,钻入他的脑袋。 “这里确实存在一股凶煞之气,长久在此,神志不清。” 凶煞之气? 黎阳也是反映过来。 道家典籍里确实有描述过所谓的凶煞之气,而这种异力所能带来的症状和矿区内的囚犯也吻合。 不久后,几人就来到了姚东元身前。 圆形金属下方就是矿区三层了。 “打开吧。” 姚东元点头,粗暴地拉开应该从下方推开的铁板。 夏天和姚东元两人率先进入。 刚刚步入矿道时,两人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。 姚东元抬手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:“哟,鬣狗,好久不见啊~” 那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,就要从两人身边走过去。 蓦然!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,扭头瞪大了眼睛:“姚东元,夏天……你们……你们不是死了吗?” 一听这话,姚东元流露出夸张表情:“哪个天杀的说我死了?” “都这么说!” 紧接着,黎阳、顾长英和周泰成也下来了。 看着这些人,鬣狗越发惊讶。 血龙! 还有白白净净的两个陌生人,看起来不是监狱中人,左边一个还穿着军装。 “鬣狗,别说兄弟不照顾你,叫声哥,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~” “哥!” “乖,狱王那逼在吗?” “在在,他好像受伤了。” “是吗?走走,老子要去宰了他!” “啊?” 鬣狗兴奋的在前面带路。 矿区三层都传姚东元这伙人坏了规矩,死了。 可还有另外一个版本。 说是他们破除了此地见光死的魔咒,逃了。 此刻看到他们到来,身上那些被此地力量侵染的血痕也不见了,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? 鬣狗立马就意识到,自己的人生要迎来转机了! 这也是他如此干脆叫哥的原因。 别说哥,就是叫爹,他要是有半点犹豫,那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~ 三层矿区东边一处要啥有啥的矿室里,狱王陈山靠在沙发上,敞开地外套下,八块坚硬腹肌遍布汗渍。 身前,一个金发碧眼的大洋马正在疯狂深蹲,双腿都麻了,还不能让对方满足。 这地方的人就这样,一个个都强的不像话! 右臂上的痛苦还未退去,这让陈山火气旺盛。 “黎阳!等你被抓回来,老子一定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!” “你他妈的没吃饭吗?用力啊!” 陈山直接给了美女一巴掌! 后者也不敢说话,越发卖力。 彼时,一个声音从敞开的门口处传来。 “狱王,你这干活不关门的毛病还是没改啊,真以为自己很强,炫个没完,老子当初一次玩四个,这样一比,你差不多是肾虚了懂吗?” 听到声音,陈山猛地抬头。 瞬间,他的眼神就变了。 “姚东元,你怎么在这!” “当……” 砰! 一丝不挂的金发女人被陈山一拳轰飞,砸向姚东元,自己则立马窜了出去,在左侧石壁上撞开一个伪装门户,逃离当场! 姚东元轻松地将吐血的美女甩开,看向陈山逃入的通道,舔了舔嘴角:“调皮,知道我喜欢玩花的就要捉迷藏是吧~” “嘿嘿,嘿嘿~” 姚东元一个箭步,眨眼窜入通道里,并大声喊着:“狱王,跑快点哦,要是被我追上,我就……嘿嘿嘿嘿~” 在隐蔽通道里狂奔的陈山紧张到大汗淋漓。 他清楚的意识到黎阳回来了! 尚不知楚行烈已经被一拳干碎的他,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对方身上,朝着金属盾门方向狂奔。 蓦然! 想要拐过一个弯的他,瞳孔一阵伸缩! 一条模糊腿影横扫而出,砰的一声深陷腹部! 骇人力道将他击飞,重重地撞在石壁上,右臂崩出大量鲜血,全身如散架一般,痛苦难忍。 强忍剧痛,刚想起身的陈山就被一只脚掌踩在了脸上。 那不断加剧的力道,似要将他的脑袋踩进地里。 透过44码的鞋底,陈山看到了俯瞰自己的姚东元。 “跑啊,继续跑啊~” “狱王,到处跟人说我死了,前女友啊你,做人要厚道,懂吗!” “姚东元,我们没仇的,放我一条生路,我给你钱!” 闻言,姚东元嘿嘿一笑:“瞧你这话说的,没仇还不简单,杀了你不就有仇了~” “你他妈……” 气血涌动,百吨巨力骤然迸发。 轰! 脚掌直接踩爆陈山的脑袋。 “想骂我,下辈子吧,啧啧,被这家伙压榨够久了,爽!” 夏天竖起了一个大拇指,点了个赞。 姚东元这一脚也宣告着南岛监狱彻底变天了! 从今往后,它姓黎! 解决完陈山后,姚东元、夏天、鬣狗三人开始在三层游荡,镇压除华夏人外的所有人。 “哥,樱花国的拳手在这边,快快!”鬣狗分外卖力,恨不得把那些人的族谱都献出来! 黎阳、顾长英、周泰成以及关云四人则站在了布满金属牢笼的三层深处。 察觉到有生物靠近。 仅仅只有一条缝隙的牢笼里传来非人低吼。 关云凑前一看。 轰! 一声巨响,一双凶残而混乱的眼睛压在缝隙处,恶狠狠地盯着他。 黎阳没有理会这些彻底沦为怪物的可怜人,迈开步伐,走向更深处。 彼时。 顾长英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。 一旁的周泰成意识到什么,赶忙将他拉着后退。 “不行,我们进不去!” 几米外的黎阳扭头,发现周泰成的状态也不好了。 “凶煞之气太重了!” “咦,我还行耶~”关云扬起一抹笑意。 黎阳:“那我们进去看看吧,你俩先出去。” “只能这样了,小心。” “嗯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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