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乌市。 赵家墓园。 赵天明盘坐在父母的墓碑前一夜。 当黎明时的一缕光芒洒在脸上时,他睁开了眼睛,缓慢而坚定的站起身子。 “父亲,母亲,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的决定。” 呢喃一句后,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关云的电话。 半个小时的长谈后,赵天明放下电话,登上越野车,用力一踩,驶向木乌市赵家。 进入家族的庄园别墅后,赵天明直奔某个二层小院,按下门铃。 “来了。” 片刻后,门开了。 赵倩雅疑惑地看着站在门外的赵天明。 第一眼,她就感觉对方有点不太一样了,眼神有光。 “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 “倩雅姐,重新自我介绍一下。” 赵天明伸出手。 “赵天明,黎先生指定代理人,从今往后,他们的所有资源都归我负责。” 此言一出,原本虽是疑惑对方今日的奇特状态,但也没太过在意的赵倩雅神色突变,错愕非常。 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 “倩雅姐,你没听错,我就不再重复一遍了。” 怔怔地看了赵天明好半晌,赵倩雅露出一抹笑意:“我还是小看你了,有什么事进来谈。” “我想喝最好的茶。” “没问题。” 屋子里。 赵天明享受着赵倩雅亲手沏好的铁观音,轻轻吹了吹其上的热气,抿了一口。 “真好喝。” “蕴含少量灵气,一斤几十万,当然好喝啦~” 赵倩雅坐在对面,话锋一转:“天明弟弟,有什么好事要和姐姐商量呢。” “我现在全权代表黎先生,他手头上有一批灵物要出手。” 说到这里,赵天明扫了一眼大为意动的赵倩雅,嘴角微扬。 “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,你不仅是我姐,而且又在云哥身上下了一番功夫,有好事当然第一个想到你咯~” 这话多少带点揶揄。 可赵倩雅是谁? 哪里会在意这点程度的语言攻击。 她从一个精致的盒子里取出一支细烟,啪的一声点上,没有立刻接这话。 “天明弟弟,你的意思是要脱离赵家?” “当然,赵家香火鼎盛,多我一个不多,少我一个不少,没事的。” “那怎么会,想要离开赵家,你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吗?” “当然,所以我才来找你啊,倩雅姐。” 赵天明成为别人的代理人,又和自己做生意。 双重身份肯定不行。 势必要舍弃一个。 很明显,他是要舍弃赵家。 哪怕是旁系也不是想脱离家族就能轻易脱离的。 最关键的是超凡新术。 这可是赵家的核心。 哪怕赵天明只拥有初级阶段的修炼知识。 一般来说,想要脱离家族,就需要接受一项剥离惩戒。 这个惩戒,足以让赵天明好不容易修至融具阶段的精神力彻底溃散,甚至当场死亡,严厉至极。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,脱离等同于背叛。 事实上,赵天明说的也没错。 赵家香火鼎盛,优秀青年不少,像他赵天明这种存在感极低的存在,多一个不多,少一个不少。 可这先例不能开。 要是谁都能轻易脱离家族,那以后但凡有点不顺心,都要求脱离家族,那还怎么玩? “所以你是打算接受剥离惩戒了?” 赵天明摇头:“我希望你能说动你母亲,以家族执掌者之一的能量,为我担保,破例一次。” “这就是你的条件?” “嗯,很简单吧。” 赵倩雅吸了一口烟,往后一靠,陷入沉思。 “天明弟弟,你说你的黎先生会一直顺风顺水吗?我们赵家虽然不是什么显赫豪门,可也算是一处不错的避风塘。” “未来的旧土,乃至新世界,风浪很大的。” 赵天明眼神坚定。 “怕风浪大我就不杨帆了,既然决定扬起帆,那就希望风浪越大越好,风浪大,鱼才贵嘛。” “这话有魄力~” “好,我答应你,只是你可千万要信守承诺,不然的话,脱离惩戒可还能来日再算。” 赵天明也不是省油的灯。 “倩雅姐,万一其他人能开出更诱人的条件呢?” “你总不会觉得是把我安插到黎先生那边,然后给家族,哦不,是给你带来丰厚利益吧?” “我能承诺的是,在条件同等的前提下,你会是第一合作者。” 赵倩雅咯咯一笑:“你看你,还没离开家族就这么生分了,姐姐会让你为难吗?” “嗯,倩雅姐,我还有事,族里的事就拜托你和伯母了。” “嗯,出门在外,万事小心。”赵倩雅也不知真心还是假意的嘱咐道。 “感谢。” 离开赵家后,赵天明望着明媚的天空,用力的拍了拍手掌。 “天明,新的开始,加油!” 他什么都没有带走。 孑然一身的登上飞机,奔向未来。 …… 几天后。 林市。 赵天明接到了关云的电话,对方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满头雾水。 “创办幼儿园???” “云哥,你这是什么野路子?” 关云嘿嘿一笑:“当下时代,什么最重要,人才嘛。” “可这……” “目光要放得长远一些,布局未来懂不懂。” “你这也太长远了叭!” “行了,你去做就好了。” “嗯。” …… 大兴安岭。 黄岗梁某处人群聚集地,有普通人,也有异人。 套上外套,带上帽子的关云混在其中。 “嘿,听闻那支西方势力有增员了,很自信,到处寻找黎狂人,言明要为死去的同伴报仇,将其镇压!” “人有自信的资本啊!” “怎么说?” “据说他们来自新世界的超凡军团,战力卓越!” “超凡军团?” 说话之人一脸自得。 “不知道了吧,我从主人那里听说,他们的文明叫做圣堂,位于梵蒂冈巨柱之上。” 呸,你个狗腿子还挺傲娇! 有人低声咒骂。 “圣堂文明有一支征战新世界的神圣骑士团,分九大序列,每个序列都极其强横,而他们就是来自第八序列的荣耀骑士团!” “啊,征战新世界!这么牛逼的吗?” “满级大佬回归新手村虐菜?” “有点那个意思,哈哈!” “我倒是希望黎狂人能够再灭一灭他们的嚣张气焰!” “别做梦了,没听见吗?人可是征战新世界的军团,懂不懂里头的含金量?哼哼。” “瞧你们那副幸灾乐祸的劲,一群外人在咱们的地盘上横行霸道,你们还挺兴奋,这些日子他们抢走多少灵物了?” “呵呵,超凡势力都不管,轮得到咱们操心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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