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言无敌?从地球杀出的炼体暴徒_第22章 渴望,前路,顿悟,神祗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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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哗啦啦!
  冰冷的水从上方洒落,淋湿了黎阳的身子,也逐渐将他心底最后一缕暴虐驱散。
  黎阳并不觉得任何时候的绝对冷静是唯一的可取情绪。
  喜怒哀乐,乃至在这个环境下极易产生的暴躁,他都觉得没问题,最重要的是自己一定要能够控制它们。
  水流洗净了眼里的石粉。
  睁开眼,世界恢复清晰。
  黎阳一动不动,思绪飞回到了刚才的搏杀之中。
  在他因暴虐而做出熊靠这一击杀招时,体内气血的流动似要突破某个临界点,却又被心脏叫停,那一闪即逝的刺痛就是心脏给出的理由。
  “心脏,它难道就真的无法支持、驱动更强的体魄?”
  “我的身体在不断变强,气血日益昌盛,可心脏却始终没有得到彻底的蜕变。”
  隐藏在华夏历史尘埃里的神秘旧术,对此,哪怕是曾经那个拉他参与研究的组织也不过略知皮毛而已,何况是他。
  摸着石头过河?
  河面之下的脚掌似乎根本没有触碰到石头,只觉前方就是一片无底河渊,完全不知该如何迈步。
  道家胎息,开光图,血矿能量……
  自己目前就怀揣着这三样有关旧术的东西。
  前路该怎么走?
  往哪里走?
  关掉水阀,一丝不挂的黎阳自水雾中走出,湿漉漉的盘坐到床铺上,双手轻轻搭在双膝之上,呼吸放缓。
  道家胎息不仅是一门玄而又玄的法门,同时也拥有让人远离烦恼的魔力,它能够让人心如止水,不动如山。
  这种情况下,心灵仿佛能够脱离凡胎肉壳的束缚,进入无边天际,体悟非凡。
  断绝的旧术让黎阳感到烦躁,难免生出力有不逮的放弃心理。
  这是人之常情。
  一件能够让人成长的事,总会令人感觉到疲惫、痛苦,想要放弃也不过是渴望轻松的惰性在作祟,这是心魔之一,需要克服。
  随着鼻尖呼吸的逐渐放缓,乃至消失。
  宛如石雕的黎阳全身心的沉入到了道家胎息的状态中。
  以丹田为中心,整个身体开始进行久远时代的玄奥行为。
  他再次感受到了弥漫在周围的血矿能量,它们是如此的充盈,填满了周围的每一寸空间。
  胎息状态,每一次的呼吸都会让大量血矿能量欢喜的进入身体。
  隆隆……
  天地俱静的状态下,耳畔忽然响起了水流声。
  也不知怎的,这一次,黎阳的精神不再散入天地,而是跟随那些涌入体内的血矿能量,投入到了一条波澜壮阔的血河之中。
  这是……流淌在我血管里的血液!
  哗啦啦——
  黎阳此刻的状态非常玄妙。
  他的精神凝聚成了一个细胞,跟随着宛如百丈大河的血液流动。
  鲜红的世界透着旺盛生机,温暖包围着他,仿佛回归到降临此世的最初时刻,于母亲腹内享尽即将诞生的欣喜。
  他能够看到构成血河的最小颗粒——数以百亿的细胞在周围流过。
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  他也在血管内尽情漂浮。
  轰——
  突如其来的巨响打破了这种融入自身的奇异感觉。
  精神瞬间被拉回到外界。
  紧闭的眼眸猛地睁开,眉头紧皱,那黑白分明的眼底闪烁着某种疑虑。
  “那种感觉……”
  尽管被拉回了现实,可在最后一刻,他分明感觉到了一种渴望,一种来自全身血液的渴望!
  那声巨响来自血液洪流撞击某处,犹如山洪轰击阻路巨石,血液想要冲垮那处地域,却被强势阻截,难以突破。
  时间太过短暂,以至于黎阳没有得到更多的体悟信息。
  他对身体结构并不了解,更是在那种微观状态下难以把握血液冲击的地域到底在身体何处。
  黎阳习惯性的托着腮帮,陷入沉思。
  越是想,心中那种渴望……与血液相同的渴望就越发强烈。
  冲开那处地域!
  冲开它!
  那渴望仿佛生来就已刻在了他的基因深处,就如同飞蛾明知火焰会葬送自己的生命,却依旧义无反顾!
  许久,黎阳又一次摆好姿势,想要让自己的精神再次融入血液之中。
  然而这一次,他办不到了。
  一声长叹。
  黎阳睁开眼睛。
  “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顿悟?”
  华夏旧术之中,道家流派一枝独秀,因此几乎所有的信息都来自道家,而道家则有一种名叫‘顿悟’的说法。
  此事说来玄妙。
  流传民间的不少神鬼怪谈中都有提及此事。
  说是有人一朝顿悟,再睁眼已是一甲子,犹获长生。
  有人顿悟,白日飞升。
  有人顿悟,知晓世间百事。
  有人顿悟,前世记忆纷纷踏来。
  顿悟这事可遇不可求,来的突然,去时无声。
  黎阳此番顿悟虽然没有如同那些传说中的神异,但既是顿悟,肯定也牵扯到了玄妙之事。
  思绪最终还是归集到了血液的渴望。
  撞开那处地方!
  “难不成那就是旧术的方向?”
  华夏旧术前路断绝,想要前进,无异于重辟新路。
  体表血丝在这次道家胎息的状态下又暴涨了许多,所带来的负面情绪也让他心绪难静,无法更好的进入胎息状态。
  深吸一口气,不在强求。
  取出太阳图,放置面前,体悟图中神异,冲刷掉负面情绪。
  无人的石室里,体悟太阳图的黎阳脑后隐有丝丝金光浮现,它们构成了一抹极其淡薄的光晕,从某个角度看,就如一轮小太阳般悬浮在他的后脑勺处。
  那画面……宛如古时神祗!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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