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黎阳,你真的不考虑放松放松,别误会,我真怕你扛不住这里的侵袭,到时忽然给我来上一拳怎么办?” 三层矿区,走在前面的姚东元一如既往的啰嗦。 “我知道,校花嘛,那是你曾经在夕阳下奔跑的追求,可过去之事就如那青山与流水,看似还在那,其实已经不见了。” “……你从哪里看的这些破鸡汤?” “嘿嘿,知道我为什么能这么心平气和吗?就是因为我懂得自我平复,你该学学我。” 黎阳摇头,不想理会这个自以为幽默的啰嗦男。 一路上,他默默记住对方带领自己走过的矿道,发觉整体方向是绕着圈儿往下。 地底? 深海? 南岛监狱位于茫茫无际的大海之中,水面下的体积更加庞大。 期间,黎阳能够感觉到周围弥漫的血矿力量越来越浓郁。 就这样走了大约半个小时,姚东元终于停下了脚步。 到了这里,黎阳所能感觉到的不仅仅是血矿力量的逐渐浓郁,更有一股无形而有质的力量在挤压着自己的身子。 放眼四周的矿道,血矿裸露,多不胜数。 周围的能量也浓郁到开始想要同化一切进入这里的东西,以蛮横的方式,欲要注入到他的体内。 “就在这里看看吧,再走就要死人了。” 得到黎阳的点头后,姚东元再次迈开脚步,拐过了眼前的最后一个弯,立刻,一个飘逸着肉眼可见血丝能量的空间闯入眼底。 “这是……” “血矿能量应该就是从里头溢出的,继而影响了周围的地质,形成了血矿这种奇特的矿石。” 黎阳凝视空间深处,越往里,血丝能量越盛,以至于只能看到满片的红色而无其他。 在他下意识往前迈出一步。 倏地! 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视线落在身上。 浑身一紧的黎阳直到此刻才发现这条通往神秘尽头的通道两侧,竟然有一个又一个金属打造的牢笼。 它们镶嵌在血矿墙体里,不易发现。 恶兽般的视线就是从里头投射而出的。 轰! 那些东西疯狂撞击金属牢笼,渴望撕碎他们的眼神是如此纯粹,不掺杂半点仇怨。 黎阳往最近处的一个牢笼走去,目光透过金属重门上的一条缝隙,看到了一双凝视他的血红眼眸,疯狂、残忍、暴虐。 人眼。 尽管里头已经没有了一点人性,但确实是人眼。 “这又是什么?” 姚东元走上前来,咧嘴一笑:“归宿。” 归宿? “这些牢笼里的人,全是我们的前辈,在血矿能量的影响下,他们的人性彻底被淹没,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怪物。” 黎阳点点头,抬手轻轻摩擦着金属牢笼。 他忽然发现,这金属和三层隧道出口那扇耸立的金属防御盾门一样。 很自然的,他开口问了句。 “这是什么金属,竟然可以关住这些怪物。” 果然,姚东元没有任何怀疑,随口道:“以前听白老爷提过一嘴,说是某种新型合金,好像掺杂了一点点来自新世界的金属物质。” “新世界?” “所以传言南岛监狱和新世界有关的说法是对的?” “当然。” 或许是觉得大家最后都会死在这里,任何秘密都不是秘密,又或许姚东元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守秘密的人。 “这里如此神奇,早在几年前就曾有新世界的科研队伍在这里研究,却没有任何收获,之后才有南岛监狱。” 黎阳惊奇:“新世界的科研队伍?他们竟然也没办法破解此地的秘密?” “是啊,听说他们也没办法深入核心区域,强行突破的话,要么疯了,要么死了,想来也是无法适应里头浓郁至极的血矿能量。” 黎阳点点头,随后忽然握起拳头,在姚东元诧异的目光中给了金属牢笼一记重拳。 砰! 声音沉闷,彰显出这金属牢笼的耐力性。 拳头淌血,但金属牢笼却连一点凹痕也没有。 “你干什么?” “我看看它们有多硬。” “无聊,这玩意你能干碎我跪下喊你爹。” “呵呵。” “走了走了,这地方待久了会让我难以把持。” 回去的路上,眼睛里已是爬上一些血丝的姚东元忽然看向黎阳:“奇怪,在这里走了一圈,你似乎一点也没受到影响,眼神依旧平静。” 面对这样的质疑,黎阳高深莫测的回了一句:“有没有想过,我能如此平静的浏览花名册上那些半裸美女?” “难道你……没鸟?” “滚,因为我比你更能控制情绪!” …… “大王叫我来挖矿,挖完东边挖西,挖穿介个破监狱,改头换面再世人~” “我挖,我挖,我挖,我挖……” 一层矿区,叮叮当当的开矿声回荡。 脚步声从身后响起的刹那,一双遍布血丝的暴虐眼睛猛地抬起,嘴角一咧,好似连环杀人魔。 在暴虐情绪影响下,他直接抬起铁镐,对着身后就是挥去。 啪! 一个大逼兜闪电般的越过铁镐,甩在脸上。 “控制控制!学会控制情绪!” 太阳图甩在脸上,温和气息从里头传入体内。 刹那间,关云眼中多了几分情绪变化。 “阳哥!” 黎阳摇了摇头:“你的意志力太薄弱了。” 关云紧握太阳图,嘿嘿一下:“知道知道,在我一次次忍不住手冲的时候就知道了。” “既然没办法控制那就少来矿区。” 一听这话,关云抓了抓脑袋,小声嘀咕道:“那可不行,这能量能补肾……身体素质提升好多,以前出不去还好说,现在要越狱了,我不得未雨绸缪,多补补啊~” “你就这点出息。” “嘿嘿。” 黎阳也不在吐槽什么,直接问道:“秦铮那边有什么消息了。” “有了,你所提到的信号干扰器,暗网上可以买到,就价格有点小贵,需要一千多万……” “这种事有什么贵不贵的,赶紧买啊!” “买是肯定买的,不过那玩意差不多西瓜大小,秦铮说不太好带进来。” 闻言,黎阳皱眉:“这倒是个问题。” “嗯嗯,我有一个想法。” “说。” “可不可以把那玩意拆了,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的带进来,然后我们在自己组装起来?” 黎阳点头:“办法倒是个办法,不过那东西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极其精密,能组装起来吗?” “可以试试,以前我干过家电维修。” 家电维修工vs高精密仪器? 听起来不太靠谱的感觉…… “你还干过那个?” 关云羞涩一笑:“讨生活嘛,什么都干过~” “行,那就和秦铮这样说,让他小心点,别把零件弄坏了。”黎阳也没得选。 “阳哥,这么相信我啊,那玩意搞坏了就是一千多万呐!” 黎阳拍了拍关云的肩膀,沉声道:“出不去,再多钱都是废纸,你可一定要努力啊!” “嗯,我一定完成任务!” “没事我走了,你也早点回去,看你现在连休息都不要了。” “没事没事,我再补补。” 片刻后,矿室内又想起了糟糕的哼唱声。 “大王叫我来挖矿,挖完东边挖西边,挖穿这个破监狱,强身健体少妇宝~啊!啊!啊!嘿呀嘿~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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