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应该早就想到的,李梅肯定会给顾洛雪保命的东西。”顾浅事后反省。 “是我太过自信。”沈承睿也在自我检讨中,这次两人算计双双失败,但同时也算是给他们提了一个醒。 以后每一步都要走的万分小心,不能因为对方看似弱小,就轻视。 不一会,沈承睿的手机响起。 他接起电话:“沈蕾,你姐夫过去了,可是听你姐夫说那小妮子很古怪,火都烧不到她身上,这可怎么办?” 电话中的沈蕾带着浓浓哭腔。 “你怕什么?顾洛雪不知道是你们做的。就算是知道了,她想要进门,也肯定要先讨好你们的。她身上也不过就是机缘巧合,又有这么一个护身法宝,这东西我们沈家都难弄到,顾洛雪身上能有多少?这次消耗过也就差不多了。”沈承睿安抚。 “你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,可是你姐夫已经不愿意出手了。”沈蕾犹豫。 “他不出手,你就这么算了吗?如果你能咽下这口气,那就咽下来呗,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?” 沈承睿哪里听不出来沈蕾这是想要让他出手,想的美的。 “你是我弟弟,你帮帮我。”沈蕾见暗示没有用,只能是明说了。 “我给你最后一个忠告,江启铭既然出手了,那就让他再出手,恶人当了就当到底,不然你想要当这个恶人吗?” “我不要当。”儿子如果能够回头,她当这个恶人就当了,可这个儿子一句话都听不进去。 当了恶人就要和儿子划清界限,她还是舍不得江恒的,毕竟十月怀胎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。 “那就继续用江启铭的名义呀,道上就这么些人,你丈夫联系了什么人,你应该不难找的吧!” 沈承睿挂了电话,发现顾浅就这么盯着他看。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?你怎么一直看着我?沈承睿目光和顾浅对上。 “你姐回头发现你这是在坑她,会不会恨你?” “恨就恨呗,我们沈家被她坑的还不够惨吗?你来我往才精彩,总是被她坑算是什么事!” “我去找师父,也让师父看看顾洛雪这个状态。”顾浅觉得有些东西还是让师父看过才放心一些。 不一会儿,山客道人就过来了,看了回放视频,山客道人皱起眉头。 他目光古怪的看向顾浅。 “师父,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顾浅被看的莫名其妙。 “可惜了。” “可惜什么?” “我说出来你不要后悔。” “那你还是不要说了。” 山客道人被顾浅给噎死,这个丫头现在也学会这套了吗? 他清清嗓子:“还是要提醒你。她身上的保命符只有一个,在被大汉砸手的时候,保命符已经挡了灾。” 山客道人将画面退回去慢放,放大顾洛雪身上一闪而逝的红光,和抖落下来的灰烬,无一不是表明身上一张平安符消耗殆尽了。 “那火为什么不会烧到她身上?”顾浅和沈承睿同样好奇,一旁的沐风也是对刚才一幕心有余悸。 “之所以没有烧到她身上,那是因为她身上有着别人的气运,她用气运挡了一劫。” 山客道人意有所指的看向了顾浅。 “你是说这气运是顾浅的?”沈承睿想起当初顾浅向他展示的换运符。 山客道人点点头。 顾浅不以为意的一笑:“被拿走的气运很难拿回来了,与其每次让她逢凶化吉,不如就一次性消耗光。” 顾浅想想刚刚还是自己下令烧顾洛雪的,就挺带劲的。 “你不觉得可惜吗?这可是你的气运,说不准还能拿回来。” “被她碰过的东西,我嫌脏,不要了。就是早知道是我的气运而不是别的什么,刚才不应该让那些人撤走的,怎么都要折磨顾洛雪一番。” “那些人快点离开是对的,在我看来顾浅身上的气运并没有融于她自身,这分明是给别人做容器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顾浅不明白了。 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,我不相信你不明白。“山客道人知道顾浅是知道他说的容器是什么意思,就是要顾浅自己去消化接受。 “顾洛雪也只是别人的棋子对吗?”顾浅抬头。 山客道人点头:“在顾洛雪身上的气运消失的时候,对方就会发现,并且顺着气息找过去。” ******************* 黑暗的房间,顾洛雪被人狠狠甩了两巴掌,而一旁的顾瀚沉一句话都不敢说,姜俪此时也是全身颤抖的厉害。 她嫁给顾瀚沉这么长时间,还没有见过婆婆发过这么大的火。 “你怎么和我保证的?和江恒断了关系?在学校住宿舍,呵呵,看样子这些年把你养的太金贵了,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”m.biqubao.com “奶奶,我当时也是不得已。”顾洛雪跪倒在地上抓着李梅的裤管。 “是不是不得已我不管,我只知道你将我谋划十年的东西都弄没了。你说要怎么赔我?”李梅眼神凶狠的看向顾洛雪。 “奶奶,只要顾浅没了,我爸就是继承人了,为什么一定要算计顾浅的气运呢?她没命了也是一样的。” 顾洛雪说完,又是挨了李梅一个巴掌:“你这是在教我办事?” “洛雪,这次你真的错的离谱,要是这么简单,你奶奶也不至于如此谋划,你能想到的事情,咱们大人难道想不到吗?”顾瀚沉叹息一声。 女儿被打他也是痛心的,只希望女儿能懂事,不要再惹母亲了,不然他也不保不了顾浅了。 “你不用给这个蠢货解释,以为全世界她最聪明,真是愚不可及。要不是还有最后的用处,真是打死她,死不足惜。”李梅说完踹了顾洛雪一脚,将她踹倒在地上,像是死狗一样的趴在地上。 顾洛雪今日被带过来,只觉得脸上的泪都流光了。 原本身心还处于恐惧状态,家人没有安慰不说,还对她下手,这还是她的家人吗? 可是她不得不卑微乞求着,只希望奶奶能够少磋磨她一些,现在她才知道,以往他们对她的好全都是假的,全都是有目的的。 同时她也感到恐惧。 “奶奶,再给我一次机会,这次我不会犯蠢,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,你们让我做什么就是什么?” 李梅看着像一条死狗一样的顾洛雪,眼神没有半分的波澜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9_159898/68587864.html